她强行站定的那一瞬，周围陷入了近乎诡异的寂静，像是她忽然坠入深海，被剥夺了几乎所有感官，只能感受到肌肤上的刺骨冰冷。

        让她这种事，还不如喝酒。

        她讨厌麻烦，更讨厌被当作谈资。

        “大冒险内容就由我来定吧。”林萱坐在杭晚对面，眼神晦暗。她享受着全场的屏息期待，一字一句：

        提问者穷追不舍地问：“第一次是和谁？是我们班的女生吗？”

        他在游戏期间看向杭晚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有心细眼尖的同学已经发现了这个细节并窃窃私语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顾勤就要开始被造黄谣了。

        逐渐恢复的视线中，她看见自己正对着的大门口，站着一好久不见的影。

        林萱笑着起，拿过一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深色丝巾，走到杭晚面前。她的手指带着刻意的力，将丝巾紧紧缠绕在杭晚眼前，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似乎是为了八卦顾勤，下一轮真心话环节，陈奇又故意掐准时间，阴了顾勤一把。

        她伸手将缠绕眼前的丝巾剥落的同时，耳旁所有的喧嚣于瞬间恢复。像是一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游戏还在继续。尺度随着酒的浸越发大胆，交杯酒与拥抱已沦为开胃菜。而杭晚就是在这种局面下，成为了那个要大冒险的倒霉。

        然后打字。

        上层甲板的烟区，言溯怀倚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间夹着的烟已燃到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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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少，江湖救急！能帮我带包烟吗？我愿为您牛！我在205休息室，谢谢！」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嘈杂的人声、空调的低鸣，以及……林萱在她耳边恶趣味的低笑声：“学委，请开始吧？”

        杭晚的眼突突了起来。

        她转到了言溯怀面前。

        她想起了自己带上游轮的、按摩棒、假阳，忽然恨不得这场游戏快些结束，她想回去自己解决一番了。

        他其实没有多大烟瘾，只是偶尔想要刺激自己的感官，来隔绝过于庸常的环境。

        他所的甲板下层就是休息室。不断有喧哗声从舷窗散溢出来，一阵阵挤入他耳中。

        言溯怀蹙了蹙眉，决定直接回客舱继续打游戏，但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麻烦，。」

        “好。”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她知，如果此刻拒绝，关于她和顾勤的暧昧谣言立刻会甚嚣尘上，而林萱更会一口咬定她“玩不起”。

        既然林萱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可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优雅自持的人设屹立不倒。

        隔着残留的眩晕与骤然沸腾的空气，杭晚清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手中的烟燃尽，他将其信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言溯怀就站在敞开的门口，他一只手还插在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烟盒，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动作迟滞。

        ——乌合之众。

        ——

        嘘声与口哨声同时炸开。男生们挤眉弄眼，几个女生则红了脸，交换着眼神。

        她看着林萱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又扫过周遭一张张被酒和好奇心红的脸。

        杭晚不喜欢喝酒。她默默打开自己带来的茶饮料，轻抿几口。

        “哎——等等！”林萱立刻打断，显然早有预谋，“人选不能你自己定。公平起见，你得让我亲手给你蒙上眼睛原地转十圈，最后面朝谁，就是谁。男女不限。”

        杭晚指尖发凉。

        视野瞬间被剥夺，杭晚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喝。”顾勤笑得勉强，不等众人反应就将酒一饮而尽。

        结果就是。

        他同班的朋友程皓然发来了消息。

        “我要你，和在场的其中一个人，嘴贴嘴五秒。”

        不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偶然出现在这扇该死的大门口。

        杭晚的笑意淡了下去。

        众人在起哄中数到十，杭晚站在原地，海般的眩晕向她袭来。

        幸好没接受顾勤的表白。

        即使她强，她也更愿意靠小玩来解决生理需求。

        她努力维持着笑意，伸手轻上面前那杯满溢的啤酒杯沿：“我选……”

        她看着言溯怀，他也看着她。

        他想起程皓然早些时候兴奋地拉他加入游戏，他只回了一句：“没兴趣。你们自己玩。”

        林萱骄傲地勾起红，又慢悠悠地补充：“哦，要真的贴在一起、嘴碰到嘴的那种。”

        夜晚渐凉的海风中，言溯怀摸向自己兜里的那包烟，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她不意外。

        ——

        她男情结，接受不了脏男人。

        此刻，杭晚看着周围一张张逐渐被酒意熏红的脸，看着他们一次次举起酒杯，或是为了为逃避问题、或是单纯因气氛酣热而畅饮，发自内心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