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抬手直接掀开帽衫，缓缓转直接注视进她的眼瞳，淡声，“路过。”

        我几乎要笑出声，伸手自然环上她的脖子，玩世不恭，“这是新的搭讪方式吗？”

        她缓缓抬起，退开些许距离，“陈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三滥……”

        我轻佻扫视着她，笑了笑说“但如果您望难解，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什么意思？”

        说完我转就走，在走到墓园出口时，手腕被猛然拉住。

        “你是谁？”

        她一定在害怕，绝对。

        边语嫣脸上的所有表情凝固又寸寸裂，“你说什么？”

        肩膀被按住，手指陷入肩胛骨嘎吱作响，像是再犹豫一秒这条胳膊就要被卸下来了。

        她不应该觉得恐惧吗？从地狱爬回来找她索命的陈言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为什么她此刻看向我的眼中有经久不化的……悲伤？

        边语嫣将脸深埋进我的颈窝，的眼泪瞬间灼热了小块肌肤，“你骗不了我”，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肩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滂沱雨声，我看见她的肩膀开始难以抑制颤抖起来，连带着伞面都在晃动。

        雨势下去，将放晴，又作风，我被树叶淋了一雨，心情顿时阴沉下去，而她终于也有了想离开的迹象。

        “我说……”我迎着她，弯起，眼神在她上转了一圈，“如果您寂寞难耐，或者有

        她在哭。无声地在我的墓碑前哭泣。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也更清晰。

        边语嫣疲倦了不少，遮挡去掉后脸上没有妆容，往日心保养的发随意散在肩上，又被雨水打了不少，骄矜也比记忆里寡淡了。

        我僵在原地，的本能在叫嚣着厌恶，大脑无法理解这完全超乎预料的一幕。

        她抬起左手似乎想捂住嘴，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死死地攥着心口痛苦弯下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她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伸出手，指尖抚过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带着悔恨和眷恋？

        我拉起帽衫走到自己的墓碑前，雨滴顺着石碑下，我伸手去照片上蜿蜒而坠的雨珠，到像是我也跟着在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我走不掉，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说了，路过。还有问题？”我回平静迎着她眼中的风暴。

微微倾斜，雨打了半边肩膀。

        思绪飞蛾撞击玻璃罐一次又一次，几乎是一瞬间，我被圈入她怀中，小腹相撞，她的手臂攀上我的脊背，肤紧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和心。

        声音从后传来，我浑猛地一僵，蹙眉又紧了几分。

        “抱歉，看来你是真认错人了。”我后退一步，踢开脚边碎石“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位陈言，可能只是长得有点像？毕竟世界上人口这么多。”

        我顺势松开环着她脖子的手，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歉意，耸了耸肩。

        话音落下，我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僵住了。

        在看清我完整的面容后，情绪先现形于她琥珀色的瞳孔，剧烈地摇晃，收缩，落在我全上下，最后沉淀为惊悸，难以置信的怔忡。

        她直了背脊，所有的溃散被她收拢起来，转收起伞，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了，脚步却有些虚浮。

        她的手在抖，她捧着我的脸，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她眉紧蹙像是疑心，我同样不解，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在我墓前哭泣。

        我没转，她也没有立刻靠近，似乎就站在我后几步远的地方。

        又或许是我的错觉。

        “我就知……怎么可能会死。”她终于出声，带着重的哽咽。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树后还有一个我的窥视。

        起初，她只是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