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她吗？是因为刚才她那句笨拙谎言让他生气了，所以他在用这种方式说反话敲打她？

        裴雪欢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完全丧失了去相信他的能力。在这段毫不平等的畸形关系里，她本不敢把这句轻飘飘的承诺当真。

        裴雪欢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强忍着咙里的酸涩和紧绷的神经，极其轻微、又极其乖顺地说：

        “……嗯。”

        在这个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呼声的空间里，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毫无睡意。

        他原本只是想顺其自然地试一试，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强迫的游戏。面对一充满恐惧的躯，他觉得索然无味，彻底没意思了。

        静谧中，陆晋辰突然开了口。陆晋辰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很低沉、平淡：“我不会再强迫你了，睡吧。”

        他极其干脆地抽出了手指，结束了这场让她备受折磨的试探。

一切合，仅仅只是在极其痛苦地忍耐。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绝对不忍心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别人这样恐吓、迫，连句喊疼的真话都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委曲求全。

        夜色越来越。

        陆晋辰关了灯，主卧陷入了昏暗与安静。两人躺在同一张宽大的床上。

        她不知这个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男人明天醒来会不会收回这句话，也不知这句“不强迫”的保质期是多久。是今晚不强迫？还是以后都不强迫？

        被他搂在怀里的裴雪欢，呼猛地停滞了一瞬。

        结束之后。

        她本不敢问。

        陆晋辰拉过她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按在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下上。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有发火，给出了另一个命令：“出来。”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她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起来，脑子里不可控制地闪过无数个念。

        陆晋辰平躺着，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边女孩那刻意压抑、极其轻浅的呼声，很认真地在想一个问题：

        很久很久，裴雪欢没有睡着，陆晋辰也没有睡着。

        如果此刻躺在他怀里、在他碰她的时候怕得浑发抖的这个人，真的是他自己的亲生妹妹，他会让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这样欺凌吗？

        她闭着眼睛，在这个本无法挣脱的怀抱里，极其果断地强行掐断了脑子里那些乱麻般的揣测和内耗，开始在脑子一遍遍回忆自己今天复习的知识。

        陆晋辰心里那点原本很好的兴致，突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