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撤开，反倒微微收拢长指，将江绾月那只细白微颤的手稳稳托在掌心，掌缘紧紧相抵。

        为了“喂饱”这虚弱的躯，男人指尖灵力微吐，不仅没有收势，反而加大了本源灵力的灌注。

明夷说罢，并未如昨日那般只堪堪虚点眉心，他微微倾，月白色的宽大袖摆如云般轻轻垂落，那只佩着银色衔尾蛇扣的修长手掌向上摊开，递至她前。

        江绾月整个人都颤栗起来，眼尾被这过分的舒坦出了艳丽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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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蛰伏在花深的淫脉突然贯穿全，将那温的灵力瞬间吞咽。

        “晚辈只是觉得奇妙……仙尊这般替我温养，这气息虽凉，却总觉得比寻常的冰灵多了几分绵长。晚辈斗胆一问，仙尊修的……也是冰系一脉么？”

        看着江绾月那张因为过分“舒坦”而变得红的小脸，他只当她是那冰脉残损得太重，骤然承接庞大的灵气洗脉，才会如此不由己地打颤。

        “凡事莫要逞强，自己多加珍重。”

        原本清正的仙家真元，竟被这副浪子强行酿化成了一稠艳黏的热，一路往上乱窜，烧得她经络里泛起一阵接一阵蚀骨的酸麻。

        “唔……”

        “莫怕，放松些。”

        明夷缓缓撤回了那只带着衔尾蛇扣的手。

        就在两掌相叠、肌肤相的刹那，一浩瀚纯粹到了极致的灵气，宛若九天之上的天河倒灌，顺着她掌心的劳，潺潺游走于四肢百骸。

        江绾月本以为这不过是寻常的经脉疏导，像昨日那样舒坦，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内那灵竟这般没出息。

        这种温存太厚，倒像是一无形的蚕茧，温柔地将她的神魂都锁在了这片紫藤花影里。

        离得近了，这张脸庞带来的冲击不再是远观时的遥不可及，而是一能将万载玄冰生生烘化的意。

        明夷闻言，掌心疏导灵力的动作未停，只微微偏过去。一片随风飘落的紫藤花，静静地歇在他浅冰蓝色的发丝上。

        看着少女略显苍白又透着红的面颊，他微微低眸，那只未曾牵着她的手自然地抬起，若有似无地过她的额角，拭去那层细密的汗珠。

        此前明夷不过是初探气海，倒没什么感觉，可此刻这般毫无保留地掌心相贴，那醇厚、清正到极致的元阳灵气，于灵而言，简直就是巨大诱惑。

        男子的眼神太清澈，指尖的力也太稳，这种包容并不带任何索取的意味，反而让江绾月心底那些阴暗动的念显得分外狭隘。

        明夷似乎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细风乍起，漫天紫韵婆娑。

        “去吧。”浅色的眸光又静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中是几分长辈般的叮咛。

        这等逾矩的亲昵动作由他来，却偏偏生不出半点亵狎，只有一种物无声的宁静。

        “嗯……”

        明夷非但没有生疑撤手，眼神中反而出一抹悲悯。

        可他的情终究让他忽略了这微不可察的邪异。

        “似水非水，似冰非冰。”

        可她心里却暗自嘀咕，冰系绝无这等包容万象的柔韧，这灵气转间，没有半点寒意，反倒像是一汪漾开的春水，潺湲绵密，透着物无声的柔意，轻而易举便将人整个溺了进去。

        江绾月双膝蓦地一，险些没能站稳。半声黏腻、透着重鼻音的轻哼，就这么不受控制地从微启的间漏了出来。

        “没……没有。”

        “把手给我吧。”他嗓音温，不带半点仙尊的威压。

        他声音极轻，目光越过她的肩，望向那口幽幽的紫虚镜湖，“万法皆有其相，亦有其障。是水是冰，端看心境罢了。”

        没有半分凌厉的锋芒，混杂着那抹令人心神微晃的残香，将她周笼罩得严严实实。

        为了转移这越发旖旎的错觉，她强撑着清明，抬望进那双澄澈的眼底：

        他轻轻摇了摇，角那点浅绛色的笑意，仿佛穿过了百年的光阴，透出一种无法及的缥缈。

        江绾月依言将柔荑覆了上去。

        明夷那双微垂的琉璃眸子掠过一丝极浅的疑惑，他微微皱眉，只觉得她的经脉竟“咬”得有些太紧了。

        江绾月被这说不清的香熏得晕转向，咬着尖强压下那想要往他怀里倒的冲动。

        “可是灵气冲撞得太狠，子受不住了？”明夷察觉到她脉象里的热，动作却愈发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