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成功了。我伸出前肢兴奋地洗了下脸。

        我实在无聊透了，缠着他教我法术。我什么都不懂，说自己被天雷劈失忆了，他便从最基础的教我。

        我拉着江霞的手求他帮帮我，帮我把这耳朵尾巴弄掉。

        我那几年没见过有任何人、仙或妖来找过他，小小的府邸里只有我跟他。

        我试图跟他聊天，但他三两句就会把天聊死。他的人生过于乏善可陈，除了修炼以外的话题他比五六岁稚儿还要无知。

        他牵着我的手坐下，让我跪坐在他膝上，压低腰趴在他的手臂上。我局促地进了那张椅子里。

        现在我回过味来了，他教我的第一个法术绝对是别有用心，他教我怎么控制肉在原型和人形之间自由变换。

么也不。

        到最后说的最多的是各种吃的。我是个馋口腹之的俗人。我跟他说我家隔的包子得好吃到买来当早餐的永远留不到第二天，说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去郊外吃青蛙把自己撑得打嗝像蛙叫，说半夜蹲守在码边跟渔民买刚打上来的鱼、就地掏出炉子来煮了……。

        极不熟练的我变出了兔子耳朵和尾巴却还维持着人形，垂耳兔的厚肉双耳垂在肩上，那感怪异得紧。我越急越变不回去，兔耳朵和尾巴每晃一下都想尖叫。我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只兔子，但我不能是一个兔人。

        “记住了吗？”

        好不容易恢复法力变回人了，他也不让我另睡一间房。我跟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睡在两张相隔不远的床上。

        他摸着我的耳朵，手往下按上肩胛骨。我放空大脑，灵力跟着他的手指在内转。他的手指在我的背上划过几个重要的“眼”，停在了我的尾椎骨。

        还记得我说过他不需要睡眠吗？我不知是否每晚都是，但每次我半夜醒来，我都能隔着纱帐看到倚坐在床的他的那双幽蓝的眼睛望着我。

        他永远是点点示意我他在听，然后等我说我饿了的时候几颗丹药来解决我的饥饿。我说的人间美食没有激起他的一点情绪波动。

        我这才发现，我被这声音的主人一直揪着茸茸的尾巴，把我的尾巴拉成了一长条。

        他早就摒弃五谷轮回了，睡眠他也不需要，我饿了他就随手给我喂点灵草丹药。他就跟块石一样抱着我坐在那里，看星辰轮转，我每天一睁眼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的手。

        “记住它。”

        还好，他能当一个倾听者，让我发一些表达。不过我能说的其实也不多，我的人设可是一只古代的兔子。

        “想想兔子会怎么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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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形态时我就是兔子脾气。我气得用后肢去踢他的腹，疯狂在他的膝上打，把自己白色的兔挂在他的衣衫上。呵呵，让别人觉得他也会掉发最好。

        我逗他，我说我一只兔子，可是吃过鳄鱼哦。他说，不吃人就好。我碰了一鼻子灰。

        我迷迷瞪瞪听着他的话，感受着慢慢变小，四肢逐渐覆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