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作羽翼状向后伸展的雕塑，劳斯莱斯的欢庆女神立标。

        “知他们要去哪个医院吗？”

        黎桦把画纸展开，满纸的人都没有五官，没什么可看的。只是有个明显不属于坡村，甚至整个麓城县都见不到的物件，画在角落——

        黎桦朝端着碗筷跑出来的李苹摆摆手，出今天第一个笑，然后背着包转往外走。院门推开时，大黄狗从门槛上弹起来，没再叫唤，而是围着她转了两圈，尾巴飞快地左右摆动，很是欢脱。

“我让你进屋待着，你又跑出来干嘛！”

        “她很有天赋，有空的话可以带她去镇上报个班。”黎桦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之后调查组有别的事，可能也需要你们帮忙。”

        “也就不到一星期。”

        过去从未逝去，它甚至从未过去。

        李苹爸点：“是有这事。他老婆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去了。没两天来了个人，说是他家的……什么来着，反正是远房亲戚，要带他去医院。刘老四疯得厉害，家里没别人，村里也都不敢上去招惹，老刘就主让人带走了。”

        他们听懂了，就没再推拒。夫妻俩对了个眼神，心里都清楚这份钱也不是白拿的。也没再留她吃午饭。

        “先吃饭吧，晚点还得回地里干活。黎书记也留下吃点，苹苹拿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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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

        “这哪知，”李苹爸转了下眼珠，拍走捻碎后粘在子上的烟草末，“不过我看那人穿得气派，应该是城里来的，开了辆白车，车标是四个圈。”

        屋里几乎是空的。她留下的日历、水杯，全都不见踪影，只有一份没完的英语卷子摊开在桌上。

        “走多久了？”

        厨房里飘出的油烟散去，调味料的香气扑鼻而来。李苹妈端了两盘炒菜出来，搁在桌上，又将手上的水蹭到围裙上：

        「The      past      is      never      dead，      it’s      not      even      past.」

        李苹妈低看了眼，连忙往回推：“黎书记，您太客气了，这……”

        出了门，她沿着村继续往西走，打算先去一趟之前住的那间小屋。陈知远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闲下来的时候打去过电话，只有机械女声提示着对方关机。

        她又挥了几下，虚张声势，没一下真落到上。李苹闭了嘴，飞快地从画板上扯下黎桦要的那张画纸，给她，然后逃命一样钻回屋里。

        低矮的院门虚掩着，能直接看到小院里面。地上铺了层枯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仿佛荒了很久。房门也是一推就开，门闩断成两截，断口还没完全氧化，木茬参差不齐，是有人用力踹门导致的。

        黎桦低下，看见留给作文的空白只有一行字——

        “还啰嗦！”

        “我听说刘老四疯了？”黎桦将纸折进口袋，继续问。

        黎桦站起来：“你们吃，我还有事。”又从背包里拿出个红包，递到李苹妈面前，“给李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