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珠那家。”钱四娘压低声音，“沈家家主亲自开口，这可是大买卖。你要是能攀上这条线，我跟着都鸡犬升天了。”

        青竹没再多话，安静地跟在她后。两人穿过几条街，到了东街沈府门口。朱漆大门，门前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沈府”二字匾额，一看就是大人家。

        临走时，沈家主忽地问了一句：“叶姑娘年纪不大，生意得倒是不错。家中父母可还康健？”

        钱四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眠儿姐，这儿呢。”

        “之前听钱四娘提起，说您一直在找一种高透的琉璃珠，镶屏风用的。”叶雪眠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不知现在找到了没有？”

        正厅里，沈家家主已经等着了。

        叶雪眠有所察觉地回看了他一眼：“饿了？”

        叶雪眠笑了笑：“托您的福，都好。”

        叶雪眠点：“那我回去试着调几版，先送几块过来给您过目。您觉得行，再定数量。”

        沈家主满意地点了点。

        “好。”叶雪眠没多说。

        “你跟着学学。”叶雪眠也没回，“以后这些事总得有人替我跑。”

        青竹有些意外：“叶小姐，我也去？”

        青竹出灿烂的笑容，像只小狗似的跟在她后朝馄饨摊走去。

        沈家主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那我可就等着叶姑娘的好消息了。”

        沈明漪抬了抬手，示意她坐，目光在她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后站着的青竹上，停了停。

        沈明漪叹了口气：“是我儿子喜欢，找了大半年，市面上那些琉璃不是浑浊就是有气泡，没有一块入得了眼的。怎么，叶姑娘有门路？”

        青竹点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沈明漪点点没再多问，开门见山地说起了胰子的事，“市面上那些胰子，花里胡哨的，香味太重，闻着发腻。我想要一批不加花的，味清淡些，最好带点药材气息。家里有老人，闻不惯那些香。”

        叶雪眠上前行了一礼：“沈家主。”

        沈明漪点点，没再问了。

        叶雪眠笑了一声，回朝馄饨摊抬了抬下巴：“那就吃一碗再走。”

        沈明漪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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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说随你方便，但最好是尽快。”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端庄，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石青色褙子，上只了一白玉簪，通上下没什么多余的首饰，但那子气势却是压不下去。

        沈家主放下茶碗，嘴角微弯：“叶姑娘是个明白人。价钱好商量，只要东西合心意。”

        “我家伙计。”叶雪眠答得自然，“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门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事模样的中年女人，客客气气地把她们领了进去。

        青竹摇摇，又点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闻着香的。”

        钱四娘应了，又朝后院努了努嘴：“那个青竹……在你这儿干得还好？”

        叶雪眠想了想：“什么时候见？”

        叶雪眠起告辞。

        叶雪眠听完，心里有了数：“沈家主的意思是，调一味专门的方子，专供府上用？”

        回去的路上，钱四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叶雪眠偶尔应一句。青竹安静地跟在后面，路过一个馄饨摊时，他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摊子上冒着的热气，又看了看叶雪眠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叶雪眠换了一干净衣裳，带着青竹出了门。

        钱四娘在后面看着小声嘟囔一句：“这是真当夫郎养了？”

        “这位是？”沈明漪问。

        沈府比叶雪眠想象的要大。穿过影、前厅、游廊，一路上花木扶疏，假山水，透着富贵气。钱四娘一路走来目不暇接，连连惊叹。

        叶雪眠没接话转对青竹：“记住了，跟大客谈生意，别怯。你越稳，人家越觉得你有底。”

        叶雪眠画风一转：“沈家主，有件事想问问您。”

        叶雪眠点点：“行，你帮我约明天。”

        叶雪眠笑了笑：“门路谈不上，不过我对这东西有所涉猎，想试着看。若真能出来，再来叨扰沈家主。”

        钱四娘笑了笑没再多问，喝了口茶就走了。

        出了沈府大门，钱四娘长出一口气：“眠儿姐，你刚才一点都不怵啊？那可是沈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