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咬着手指查看成绩，即使知爸爸会这么直接地通知就代表成绩没达标，看不看也没多少意义了，但她还是焦躁地刷新着网络。

        杜殷小声说：“那我只给你开放，不想给别人看。”

        杜殷：.......

        “好吧。”杜殷又说，很好商量的样子，“那你在这待着，我去卫生间换衣服。”

        杜壹说：“这不就叫了？”

        杜殷反应过来他在解释，又问：“你不是可以变成沙子变成雾吗，就这么出去呀。”

        杜殷兴奋又乖巧地坐正，看他眼底的微光一闪而过，正对着的那面墙眨眼间就被黑沙覆满，漆黑深邃的一面，没有任何反光和明暗，就像一个微型黑，目光没了落脚点，所以注视久了会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杜殷不免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些黑沙快包不出过载的气了，下一秒就要听到气球爆炸样的爆破声似的。

        她慢吞吞梳好发，穿上裙子，心不在焉地刷牙，本来在放空，耳侧传来“咕咚”一声，她握着水杯的手也随着惯

        附中的竞争太激烈了，在学年最后一次，也是她这一年的努力成果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没达到目标竟然有种破罐破摔的解脱。

        杜壹很爽快地说行，接着食指弯曲，勾了勾她的下巴，说：“老家伙给你一手。”

        杜壹隔着睡摸着她上的肉，说：“祠堂，但那里很无聊，祭品很无聊，要求也很无聊。出去外面很吵，这个房子也很吵，但你房间就不错。”

        杜殷手指一顿，成绩刷新，全校第十三名。

        虽然去世是后来才被告知，但那两天她就一直有种说不清不明的难受，神疲力乏，听力模模糊糊，像被一水隔着，题干也读不进去，考到这个成绩全靠之前上刑般的题海训练练成的思维惯。

        杜殷没忍住，咬着扬起笑脸，一小段白白的糯米牙在嫣红的肉里若隐若现。

        成绩刚加载到第二行，端就出现爸爸发来的消息：“你们学校已经把成绩单成邮件发我了。”

        她霎时被一种沮丧覆灭，这个成绩她其实是有预料的。

        霍地中央鼓起，仿佛墙的背面连上了打气筒，得那黑沙急剧膨胀、膨胀、膨胀，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超量拉伸而裂出的白纹。

        果然，不过瞬息间，白纹“梆——”的炸开，气从裂口出，竟模拟出无比雄壮且残破的声音，磕磕拉拉如风啸如破锣地叫：“主......人......”

        “他们没这个资格。”

        “不逗你了。”杜壹看着她说，“今天来了很多人，都是送葬的，我现在不方便出去。”

发言，又会觉得好傻好天真，舍不得丢弃，只能留给以后的自己回味。

        “好吧。”杜殷迟钝地好奇起他的游范围，“那你平时在哪，不出去玩吗？”

        高二中途转进这所学校时，父母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允许掉出年级前十，即使附中的学习压力是众所周知的大。她实在是花了很大的力才堪堪稳住，有次月考排名第十，第十一名就比她低一分，长时间的紧绷感让她在看到排名后呕吐不止。

        她被难听得要笑，耳屎都快被震出来，又想起这是杜壹的打赌之策，于是憋着任由嘴角抽搐。

        老家这个房子是自建房，面积很大，每个房间都了洗浴，杜殷一边脱衣服一边点开班群里的成绩电子档。

        杜殷心一凉，爸爸接着发：“机构联系好了，可以提前去，也可以开学后去，别在乡下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