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川抬手搓了把脸，尽量让自己平和一点：“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信我？”

        泽南懒得理他这句骂，往前迈了一步，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一拳：“行啊，那你现在听好，你打我，我认了，我当你是兄弟，这两拳我不还。”

        “泽南。”顾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让人听不出情绪：“人还我。”

        走出浴室时，脚步停了一下。

候已经缩到墙角，尾巴卷着自己，把脸埋在膝盖后面。

        芙苓抬起，看见他的眼睛跟之前不太一样，没有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那种让人想躲的压迫感。

        又压着眉问：“现在老子也问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泽南张了张嘴，把想脱口而出的刺收了回来，语气转得轻松：“那你来领呗，我这儿正好有个人也想领，你俩商量好了再说。”

        泽南咧开嘴，牵到了伤口，却未变神色：“没什么意思，就觉得她有意思，所以，翻不了。”

        他偏指了指嘴角还在渗血的口：“但这一拳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因为她对我动手，别怪我不认人。”

        他张了张嘴：“……我最近没怎么找你吧？”

        芙苓把尾巴抽出来抱好，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又说：“嗯……芙苓没带手机，自己回不去，你帮芙苓打电话给顾裴，让他来接芙苓。”

        “那你为什么不信我？”

        肩膀缩着，整个人比平时小了一圈。

        她出去后，泽南又扯下另一张浴巾围在腰间：“你为了她动手，是觉得我欺负她了？还是你觉得她应该是你的？”

        “我帮你。”祁野川不自觉放轻了点声音，怕自己说重了会把人吓跑一样：“等会我让人送衣服上来，你穿好跟我走。”

        泽南静了两秒，伸手扯过浴巾递给后的芙苓，偏示意门口：“乖乖，先出去。”

        他站在不远看了两秒，心底莫名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又想起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嗯。”芙苓点。

        泽南敲了敲车盖，慢悠悠开口：“人是我捡的，凭什么还你？”

        芙苓眨了眨眼，没答上来。

        芙苓的尾巴忍不住抖了抖，甩出几滴水在他下巴：“芙苓不要跟你走。”

        芙苓接过，把浴巾裹住，站起从两人侧小跑着出了浴室。

        随后拿过手机，也不知谁先按的，电话挂断。

        祁野川松开拳，甩了甩手：“问你大爷的问，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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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苓迅速抬眼又低下，没回。

        祁野川嗤笑一声：“你我因为什么？”

        随后大步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把浴巾从她手里拉过，接手她的尾巴开始，动作有点笨。

        双臂交叉着靠在展台那辆黑色超跑上，看着沙发那边的两个人，像在看一场跟他没关系的戏。

        祁野川还是那副脸色，跟他距离不过两步，不说话也让人有了答案。

        “你说让我别总打扰你，我这几天也没怎么发消息打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挑了一下眉，接起来后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车：“顾总这么忙，难得主动打给我。”

        祁野川烦躁的抓了抓发，转丢下一句：“真了，懒得跟你扯。”

        芙苓背对着坐在沙发上，上裹着浴巾，正低用浴巾边边着尾巴。

        又认真补了句：“顾裴会来接芙苓的。”

        祁野川的动作明显顿住。

        回味着祁野川那最后那句，下意识就想扯笑，结果疼得“嘶”了声，收着下巴问了一句：“乖乖，你是从顾裴那跑出来的？”

        “我啊。”泽南抬手把了的额发往后梳，出光洁的额，嘴角的血还在往下，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你跟我动手，我没资格问？”

        “哦。”

        泽南不知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了，也不穿衣服，还是围着浴巾，发稍滴着水，嘴角那点血已经被洗干净了。

        “你在我眼子底下弄她，我还该把这句话跟你说，你哪凉快哪待着，她在你这里翻篇。”祁野川同样回得不甘示弱。

        顾裴将车窗降下来一点，风声灌过去，没理会他这句：“一小时之内我会到，你看着办。”

        但她现在也跟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按着当下的感受开口：“因为……就是不想。”

        祁野川的眉还没皱起来，泽南的手机就先响了。

        祁野川连呼都轻了，无意识紧浴巾边缘，忽然觉得口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