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池青拿起一木签，生无可恋地咬下一口鱿鱼须，眼睛却悄悄瞥向桌角，一瓶尚未开封的冰豆立在那里。

        话音未落，裴砚之眉梢紧蹙，池青还在解释，似乎怕他没听懂，手舞足蹈地比划：“你看，你可是大老板欸，应该说、至少也得，出现在那种特别高档的夜宵店里面吧。”

        裴砚之垂眼看她，沉默几秒后，招招手，最近一个服务员立即小跑过来，出标准的笑容：“客人是点好了吗？”

微眯起，池青盯着他，言又止好半晌，最终张开嘴：“呃……就是，你不觉得，坐在这里有点突兀吗？”

        “凌晨一点。”裴砚之喝下一杯清茶，声音不疾不徐：“没关系，慢慢吃。”

        “嗯，”裴砚之将菜单递出去，视线恰好扫过旁边一桌上的几瓶豆，又补上一句：“再来两瓶冰豆。”

        裴砚之终于忍不住，伸出两手指，敲在池青额角上：“呆瓜。”

        “好了，”裴砚之勾完最后一菜，将菜单递到池青眼底，“是我说错了，再气下去，要是又饿了怎么办？我点了这几菜，你再选些喜欢的。”

        池青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扯过菜单，圆珠笔在几个烧烤后打勾，最后检查一遍，菜单推到裴砚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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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瓶豆都喝完，池青看着剩下大半的烧烤，皱起眉来：“怎么点的时候不觉得，一吃才发现居然剩了这么多。”

        计划堪堪在脑中成型，下一秒，那瓶豆出现在她眼前，裴砚之甚至用开瓶拧开盖子，再插上一塑料。

        池青气得不轻，几近咬牙切齿：“裴砚之我要和你单挑！”

        眼底闪过一瞬的惊喜。她低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咙下去，再抬眼时，眼眸已经弯了起来：“谢谢你啊，裴砚之。”

        辣椒和肉串双重刺激着间，又吃了一会儿，池青只觉口干燥，偏生那瓶冰豆放在裴砚之那一侧，偏偏还是她自己放的。

        裴砚之挑起一只龙虾放进碗中，垂下眼专心致志地剥壳。

        片刻后，一清冽男声在侧响起，池青差点没听清。

        池青双手捂住额，气得脸颊鼓起，恶狠狠地瞪他：“你说谁呆瓜呢！我早就想说了。白天也是，我又没招你，干嘛老这么说我。”

        “这……”池青被这番话噎住，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池青悔不当初，目光在豆和裴砚之间来回切换，试图找出一条不被裴砚之发现，还能摸到豆的小路。

        裴砚之顺手拿走池青面前的菜单，右手握笔，在菜单上勾选，目光自始至终都没落在她脸上：“我说错了？”

        裴砚之点了两瓶，池青自然也就把另一瓶归为是他的，可过去这么久，他只是喝茶，那瓶动都没动过。

        “本来就是给你点的。”

        “池青，”裴砚之轻笑一声，略微朝少女那一侧倾，“那你说说，有哪些‘特别高档’的夜宵店？”

        “我点好了。你去和服务员说，把菜单递给她。”

        “裴砚之，现在多少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