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至今已有十餘載。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她實在很不忍心告訴蘭茵:
夏子甯見場面太靜,以為自己背錯了,小小聲地問,「夫子……弟子背得……不對嗎?」
「殿下......殿下......長樂殿下!」
顧蘭茵連忙對著講台方向示意,急得直使眼色,「夫子……柳夫子在叫您呢!」
顧蘭茵湊得近了些,好奇地壓低聲音問,「殿下……您怎麼這麼厲害呀?明明剛剛還在打瞌睡呀……」
她背得
暢又自然,就像才剛看過一遍似的。
這說來,可就話長了……
全班竊竊私語,認為殿下八成要卡住。
然而,此風雖開,貴族門第之觀念卻積習難改,女子真正得以登堂入仕、仕途坦蕩者終屬少數。
「什、什麼?怎麼了……?」
旁邊的顧蘭茵急了,只能從桌案底下悄悄伸手推了她一下。
「殿下,既然如此
神不濟,不如起來背《論語.里仁篇》的第三章,從『君子懷德,小人懷土』開始。」
柳夫子輕咳一聲,
,「……無誤。殿下,坐下吧。」
柳夫子手中戒尺往案上一點,沉聲
:
夏子甯心頭一緊,先本能地朝門外瞟了一眼——確認沒有太子哥哥那熟悉的影子後,小小鬆了一口氣。
夏子甯輕
一口氣,聲音清清柔柔,卻字字分明:
書院的早課多以文課為主,夫子們學識淵博,卻也一板一眼,講到枯燥處,整間講堂昏昏
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可惜,對才上幾天課的夏子甯來說,無論是誰教課,全都一樣痛苦。
而作為皇家所設的崇禮書院,自然奉行先帝之志,於諸院之中,最為推廣此制。
她悄悄吐了口氣。
可夏子甯依舊一點反應也沒有,仍如小雞啄米般地打盹。
當今女子可參與科舉、入朝為官,亦可擔任後宮女官,是以女院所授,亦列四書五經、策論義理,望能培養才識,不再使女子唯以婚嫁為終途。
連柳夫子眉梢都罕見地動了一下,似有幾分驚訝。
豈料——
柳夫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書院夫子特有的威嚴。
眼睛還是迷茫的。
但下一刻,她又與講台上柳夫子的嚴厲目光撞個正著。
全班霎時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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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講授經史的宋如山夫子,擅長以故事喻理,深得學子喜愛。
自小被太子哥哥
著背經書的她,怎麼可能不會啊.....
夏子甯整個人「哎呀」一抖,驚醒得睫
顫了兩下。
瞬間,後背一涼。
夏子甯嘴角抽了抽。
「啊?」
門閥世家尤重聯姻之利,視嫁入高門、或為嬪妃,仍為女子人生之最上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