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煜聞言贊同地點點頭，「嗯，這依禮學習，倒是好事。只是……」他頓了頓，角笑意不減，語氣卻沉冷了些。

        夏子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音調刻意拉得極長，「哦——原來是李家的小女兒呀。難怪，這行禮得標準的，禮出來的嘛。」

        「這禮學呢，學得再好，若心不穩、分寸不明，那可就容易誤事。」

        語氣輕飄飄的，乍聽像是真心誇她，可李珮音卻心中微動，隱隱覺出幾分不對勁。

        但她神色不變，只當是讚許之語，抬眸微笑，「二殿下過獎了，臣女也只是依禮學習，不敢妄自標榜。」

        若姊姊知她今日竟與太子單獨交談，甚至還得了他的謝意，那張一向高傲從容的臉上，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李珮音仍維持著得體的笑意，輕輕點頭，「回二殿下，臣女正是。」

        語罷，他轉而去。

        「殿下說得是，臣女……記下了。」

        話說得恭敬得體，彷彿未聽出弦外之音。

        夏子宸對這場明爭暗鬥似是不耐，冷冷掃了胞弟一眼，「走吧。」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總覺得有些眼熟，想了片刻才恍然開口：

        想到此處，她眼底的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雀躍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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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剛要邁開，卻又停了下來。

        但轉念一想，太子殿下剛才竟對她點了頭，還親口說了那句「多謝」。

        她滿心雀躍地轉過，步履輕盈，方才的委屈與不安，彷彿都在這甜美預想中，煙消雲散。

        說到此，他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想必李姑娘也是明白這理的，對吧？」

        似是猶豫了一瞬，他才淡淡地回頭看向李珮音，語氣依舊清冷，「多謝告知。」

        太子殿下何曾與旁人多說過一句話？如今卻對她致謝……

        她心中猛地一沉，忍不住猜測：難，他在指她今日在堂上的舉動？

        想到這裡，李珮音邊的笑意愈發深了。

        面對二皇子那悉一切的戲謔眼神，李珮音著衣袖的手指隱隱泛白。

        她垂下眼瞼，脖頸微彎。

        「妳……是李家的？」

        李珮音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連忙再福一禮，「殿下慢走。」

        她目送著兩位皇子的背影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剛才二殿下的敲打如同一刺，讓她心口發悶，更有一不甘在翻騰——不過是課堂上的小小笑鬧，何至於被如此警告？

少女。

        她想反問，卻又在對上那威壓的目光時，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