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而且你不觉得吗?这个词特别有那种——”
那不是对小辈的顺手帮忙。
沈确心
一
。
梁应方扫了一眼,本子上那一行行的,确实是龙飞凤舞。
沈确跟梁应方并肩走着。
是偏心。
“刺激的感觉。”
秦老师抬眼看她,终于笑出声来:“你那点心思,还想瞒谁?”
梁应方终于轻笑了一声。
她说这话时,眉眼一弯,看着还真
蔫坏的。
沈确一愣,眼神微微落了过去,拿余光偷看他。
秦老师没立刻答,只慢悠悠端起茶杯,
了
浮叶,语气平平的:“忙着谈恋爱啊。”
沈确连连点
。
春天快结束了,可风里还留着一点柔
气,树影越来越密,阳光一层层漏下来。
哦,原来如此。
她这回是真的连脖子都热了。原本那些旧时光里的隐秘心事,一下全被人笑着翻了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偏
去看梁应方,毕竟好歹是一起偷偷摸摸的同志。
他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她记得全,字就顾不上了。”
她没先看沈确,反倒是抬眼看向梁应方,打趣:“最近好事将近,想起我这个媒人了?”
她拖长了音,自己先笑了一下,像也知
这话不太正经。可既然都起
了,她还是
着
把那个最不像话的词说了出来。
他说:“也是我刚刚讲得太快了。”
学校里的树还是绿的。
风正好
过来。
因为她真的以为她偷情很成功,每次都跟地下党接
一样,肯定没人发现。
“旧地重游?再续前缘?我觉得都没有‘偷情’来得传神。”
“良心?”秦老师看着她
后跟进来的人,“我看你忙得很。”
“不是……您怎么……我……”
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舍不得松开。
“那当然。”沈确大步进来了,“我多有良心。”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确一怔。
梁应方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
的样子,伸手轻轻
了一下她后颈。
或许怕老师这一点,是沈确另外的命门。
她低
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偏过
看他。
“偷情?”
再后来,她也就彻底明确了。
她也就这时候还有
神。
好一会儿,秦老师终于明白,她心中轻叹——
“哪种。”
“我忙什么了?”
梁应方看了她一眼。
秦老师在她一进门就瞥见了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圈在指
上,款式并不张扬,可偏偏一下就把“以后”这两个字照实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离谱,嘴角却压不下去,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他反应。
她还真有一种高中早恋被老师逮到的羞。她下意识低
看了眼戒指,又飞快抬
,像想说“您别乱讲”,可脸上的热意已经腾起来了。
“还知
回来看看我。”
“我那会儿啊,都不敢往办公室多待。”秦老师语气越发闲闲的,“生怕一回来,就打搅了一桩好事。”
“沈确。”
他是向来坦然的。
“你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忽地一下,沈确垂眸,手却背在后
,窸窸窣窣地,发出一点细微的小动静。
“难不成还要特地把你叫过来,告诉你:‘同学,你喜欢得太明显了,快把小心思收一收’?”
梁应方侧眸:“嗯?”
“也没打算瞒什么。”
沈确整个人顿住了。
“诶。”
沈确:“……”
“秦老师?”
于是她眼里的那点笑意更深了。
那是早就习惯的下意识照顾。
可他一点都不慌,眉眼是笑的,虽侧首瞧着她,可话却是对秦老师说的。
“那不然叫什么?”
“嗯?”
沈确眼睛转了转,明显是在憋坏。过了两秒,她才慢吞吞地开口:“我们那时候算是……”
“……偷偷摸摸的,算……偷情?”
沈确被
得一缩脖子,有点
,笑得往他
上缩,嘴上还不肯服输。
“你以为我是你高中老师啊?”
,态度要谦谨。
有无奈,也有一点被她逗到后的笑意。
一抬
,秦老师瞧见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想笑。
再仔细一看,是刚刚的、那支梁应方递过来的黑色签字笔。
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探
探脑。
只见她的掌心里,紧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