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他的力站直，伸手扶住石，掌心才贴上去，却觉如水，石里蛰伏的暗红阵纹，竟在这一瞬间全数复苏，蛇般蜿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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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你不该伤她的，秦家欠下的债，今日便由你来结尾吧。”

        那怀里带着惯常的清冷气息，龙灵回眸望去，心那团乱麻莫名理顺了几分。

        “小蹄子！你竟敢伤我！”她疼得五官挪位，面孔扭曲。

        她背心沁出一层腻汗，“钟家早便金盆洗了手不沾阴私！你到底图谋秦家什么？”

        龙灵足下虚浮，子往后一歪，便是一晃，腰间却猛地一紧，钟清岚已探手扶住她后腰，掌心，薄抵在耳畔低语：“站稳。”

        “再敢前行半步，我这就叫她死！”

        沈老太太死死盯着他的脸，那眉眼轮廓，分明还是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钟清岚，可那神态、那气，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胎，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可眼下观他行止，心寒意正如野草般疯长。

        钟清岚终于定住形，隔着那翻腾的红浆，隔着这一老一少，望向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枯手猛地松脱，捂着小臂踉跄后退，鲜血从指涌出，顺着手背淋漓而下。

        钟清岚置若罔闻，抬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图谋什么？原本想着再等一等，等你们这出戏唱完，省得我亲自动手。”

        沈老太太刚伸出枯爪去勾那柄龙拐杖，地深忽地沉沉一震。

        钟清岚扯了扯角，未见笑意，唯余冰冷讥诮：“你且我是谁。”

        待枯爪及脖颈的刹那，龙灵猛地矮，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弩箭，右手从袖口狠辣探出，簪尖寒芒乍现，径直贯入老媪的小臂。

        龙灵及时挣脱，急退两步，跌跌撞撞退至钟清岚侧，发髻散乱，泪痕未干，可一双眸子里，先前的惊恐与惶乱已尽数褪去，她起背脊，簪尖遥遥指着沈老太太，在那盏孤灯之下，显出一决绝孤勇。

        这人的一举一动，分明是在找什么不得了的关节。

        手心猛地传来细微灼痛，她急忙抽手，垂眼一瞧，掌中已出了一片通红。

        她拽紧龙灵，踉跄后退两步，厉声喝：“你到底是谁！混进秦家究竟想干什么？”

        那动静并非起于地面，而是自地壳深，顺着脚下的青砖、石的腠理，乃至那撑天接地的玄铁巨骨，如闷雷过心肺，徐徐透出一阵漫长撼动。

        他瞥了一眼龙灵，她被按在池边，那张秀丽脸庞惨白如纸，泪水在颊边肆意横，冲刷出两苍凉痕迹，眼底仅存的温和终是在这血腥气里散了个干净，凝成一片肃杀。

        她自以为算无遗策，两只鹰爪已掐住龙灵的后颈，却不知百密一疏，龙灵方才趁着二人对峙间隙，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早在石里摸到了被遗落的银簪。她算准了距离，敛着呼，静待一击的契机。

        这一步似是踏在沈老太太的命门上，她心下一横，将拐杖掷在地上，枯爪呈鹰勾状，就要去扯龙灵的发髻，妄图拿她当作人质，只要拿住这肋，不怕他不投鼠忌。

        她色厉内荏，嘶吼声中已透出几分慌乱虚浮。

        “放肆！”沈老太太暴喝，枯指颤抖着指向他，龙拐杖在半空点出几残影，“！这是秦家地，这秦家的祖产，轮不到外人来指染！”

        不对，他不是钟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