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也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歪，晕死了过去，但下的血还在往下。

        “啊！！！妈妈---！！！救命啊--！！”孕妇大声嘶吼着呼喊着，哪怕声音已经破音，汗水也浸透了她的发和她单薄的衣服。

        终于，一声剧烈的婴儿啼哭，响了起来。

        我把桶放下，把抹布浸入热水又拧开，递给宋香芹，她看也没看接过去，垫在手下。

        我站在人群边缘，双手发颤，眼前的场景冲击力太大了，生命要在最脏污不堪的环境里降生，迎接它的是无数，冷漠，旁观，看戏的目光，但我能去什么？我应该要什么？我没有任何相关知识，也没人要去告诉我应该怎么？这种情况别人也教过我，冲上去也只是在添乱，然后我想起宋香芹说过的话。

        然后我转跑了出去，跑到走廊尽，我记得那里有个供应热水的水房，但只有守卫和妈妈桑能用，但我还是踹开门，幸好里面空无一人，我找到个相对干净的塑料桶，打开热水龙，接了大半个桶，又扯下墙上挂着的，一块勉强是白色的抹布，我拿着它冒着被伤的风险，拧开手龙，的热水浇盖在我的手上，我把抹布反复冲洗，热水的我手迅速红了。

        他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啜泣为她感到可悲，也有人别过脸不敢看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那个信基督教的女人跪下了下来，双手合适，开始祈祷“主啊，怜悯这受苦的夫人，保佑她和孩子平安，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宋香芹用那块已经染红的布，包裹住一个浑沾满血污和胎脂的小小，是个小女孩，很小，肤也皱巴巴的，闭眼眼睛，四肢微弱动作着。

        “去找人！去找妈妈桑！要出人命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颤抖喊出，但没人想去，去找妈妈桑？会吗？在这里，一条命可能还不如客人随手赏赐的吃食，在这里明哲保才是明智之举，连自己都顾不上有谁会去别人呢？

        那位信基督教的女人祈祷声也更急了，其他人惊恐地捂住了眼睛，有的紧紧抱在一起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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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位好像不正，见鬼了！”她匆忙抬起，目光急急看着周围人“谁生过孩子？或者懂一点？我要热水还有干净的布！快！”

        她这时的祈祷在此刻显得多无力而又讽刺，明明在地狱，却祈祷神明能够救赎他们。

        我一颤一颤地把抹布洗好，关掉水龙，拧干白色抹布，拧出灰黑色的水，我的手指盖还隐隐刺疼。

        “让开，都给我让开！”宋香芹却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所有人，直接冲了过去，她跪在孕妇边，看了眼情况，脸色却更加难看，我没着眼镜世界在我眼里也只是模糊的人，搁着人本看不清情况。

        “啊！啊！！啊！！！”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位孕妇的剧烈弓起，然后有无力落下，宋香芹胡乱用一旁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布料垫在孕妇下，然后试图帮她调整姿势，按摩腹“用力！跟着我喊的的节奏用力！气！”

。

        当我提着沉重的塑料桶和抹布跑回大通铺时，里面的情况更糟了，孕妇的叫声已经很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咳咳声，宋香芹满手都是鲜血，脸上也溅到了，她正在试图往外拉什么东西“出来了！出来了！再用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