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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散场时,已经临近午夜。
她扶着喝得有些站不稳的Flavio进了电梯,楼下就是两人重逢那天睡到一起的套房,虞鸢一直留着。
男人脑袋轻靠在她肩上,呼
带着一点酒气,耳尖还是红的。
虞鸢侧
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就这点酒量,还替我挡酒。”
Flavio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房门打开。
虞鸢刚迈进去,脚步便停住了。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圈
黄色的落地灯亮着。
满屋都是花。
不是铺张浪费地堆满整个房间,而是一束一束放在她视线会停留的地方。
玄关一束,餐桌一束,落地窗边一束,卧室门口还有一束。
都是她喜欢的白色郁金香和鸢尾,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花房。
虞鸢轻轻扬起眉,她忽然觉得,Flavio今晚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醉得那么厉害,把散乱的碎发给别的耳后,得意地转
看向
后的人。
果然,原本还醉意朦胧的人已经站直了,哪里还有半分站不稳的样子。
虞鸢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就这几杯,你还可以喝醉。”再怎么说他也是甲方的领导,再给他们脸,大家也不怎么敢灌。
男人绕过她走到茶几旁,把平稳放在茶几上的文件递过去。
“姐姐,这个。”
虞鸢接过。
封面很简单。
《婚前财产协议》。
她动作顿了一下,缓缓翻开。
第一页,是律师事务所的公证文件。
第二页开始,是Flavio名下所有资产。
公司
份。
基金。
房产。
存款。
甚至连海外信托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若双方登记结婚,Flavio名下婚前个人财产,自愿赠与虞鸢。
虞鸢沉默了很久,多次想要开口,指尖抚摸过页面上的每一字,颤抖着。
Flavio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次审判。
“姐姐,这是我许久以来就想
的事,你放心不是因为叔叔今天说的话。”
“也不是因为想要通过这样的东西来
你嫁给我。”
“我只是想和你说,以后如果有一天,我
错了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或者你有一天厌烦我了。”
“这些永远是你离开我的底气,我们之间不存在对错,永远只有你是对的。”
虞鸢低着
,一页一页翻着,忽然笑了。
“这么多?”
“嗯。”
“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