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洗漱时间，他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洗手间。农庄的主生活区设施简陋，洗手间只有最基本的桶和一个小洗手池。

        洗漱完，她脸上和发上沾着水珠，看向宋怀山。

        沈御爬过去。食槽是干净的，空的。她跪坐在食槽前，等待着。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机械地爬着，听着自己重的呼和手掌膝盖摩地面的声音。后腰的烙印在爬动中被不断摩，疼痛持续传来，但她似乎习惯了，那疼痛成了感知的一分，提醒着她的新份。

        宋怀山已经走到房间通往后面“深度放松区”的那扇铁门边，他推开门，然后侧，对着沈御，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手掌朝下，向前挥了挥。

        沈御开始绕着兽栏内边缘爬行。靴子偶尔会蹭到栏杆，发出轻微的摩声。她的呼很快变得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种完全陌生的姿势和视线高度带来的奇异感觉。世界变得很低，很窄，目光所及是糙的水泥地、冰冷的金属栏杆，还有栏杆外宋怀山那双穿着运动鞋的脚。

        她说完，静静等着。把决定权完全交了出去。

        一圈，两圈……

        宋怀山跟在她后面进来，关上门。他走到兽栏边，拉开了栏杆的小门。

        “用这个。”他说，“就在这儿，跪着刷。”

        “吃。”他说。

        她低下，把脸凑近食槽。

        “6:29。”他说，“准备放风。”

        6:30整。

        6:50，哨音再次响起，两声短促的“哔哔”。

        宋怀山走开了片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是半碗糊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燕麦粥混合了什么粉，很稀。他把碗里的糊糊倒进食槽。

        宋怀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金属哨子，挂在脖子上。他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电子钟。

        宋怀山指了指食槽。

        他随便拿了一双黑色骑士靴，走回来，扔在沈御面前。

        “爬一圈。”他说。

        沈御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隐秘的欢喜。“是，主人。谢主人恤。”

        沈御没有丝毫犹豫。她四肢着地，手掌和膝盖贴上冰冷的水泥地面，朝着那扇门爬去。

        吃完，她抬起，脸上沾着食物残渣，看向宋怀山。

        沈御条件反地一颤。她立刻看向宋怀山。

        “穿这个。”他说，“我看着顺眼。”

        温热的、带着淡淡腥和燕麦味的糊状物贴上她的嘴和脸颊。她用舐，卷起食物，咽下去。姿势别扭，糊糊沾到了鼻子和下巴，她也顾不上。她只是专注地、尽可能有效率地将食槽里的食物食干净。

        宋怀山打开水龙，接了小半盆冷水，放在地上。然后，他指了指洗手池下方――那里放着她的牙刷、牙膏，还有一个普通的塑料杯。

        一声短促尖利的哨音，猛然在房间里响起。

        宋怀山听着，没立刻回答。他走到衣柜旁，打开。里面挂着几套他的衣服，下面整齐放着几双鞋，其中就有沈御之前常穿的几双靴子。

“按规矩……牲畜不该穿鞋。赤脚更……贴切。不过……”

        沈御看着食槽里那摊灰白色的、冒着微弱热气的食。没有任何餐。

        兽栏内空间不算小，足够她伸展四肢。地面是冰凉的水泥，糙的质感磨着她的手掌和膝盖。食槽和饮水固定在角落。

        宋怀山一直看着她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

        沈御爬了进去。

        “进去。”

        味很淡，几乎没什么调味。但她吃得很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工作。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意思是：过去，爬。

        爬过门，进入那个空旷的仓库空间。清晨惨白的光线从高窗透进来，给一切都蒙上冷的色调。那个兽栏静静地立在中央。

        沈御跪行过去。没有椅子，她只能保持跪姿，弯下腰，就着那盆冷水刷牙洗脸。姿势别扭，水花溅得到都是，但她得很认真，仔仔细细刷了三分钟牙，又用冷水扑了脸。

        宋怀山没有进来。他靠在兽栏外，抱着胳膊，看着她在里面。

        沈御立刻停下，看向宋怀山。

        “哔――！”

        “如果主人喜欢婢穿着靴子……那对婢来说，也是种保护。毕竟水泥地，碎石子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