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沈御低声应。

        她爬向角落的水盆。盆里是干净的清水。

        她低下，把脸凑近水面，张开嘴，尝试着不用手，只用嘴去啜饮水。水花溅起，弄了她的下巴和前襟，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宋怀山靠在墙边看着，没说话，只是眼神专注，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

        沈御了嘴，再次低尝试。

        一下午，她都在练习这个。喝水，吃食槽里切成小块的苹果（不用手），学着狗叼东西的样子，把一个小球从仓库这叼到那。

        傍晚，晚餐的糊糊里加了点肉末。沈御吃得很香。

        晚餐后是“清洁整理”时间。沈御需要把仓库地面清扫一遍，把山羊和狗的排物清理到指定的桶里，然后用水冲洗地面。

        她跪在地上，用小扫帚和簸箕一点点打扫。狗跟在她旁边，山羊在角落里看着她。

        宋怀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干活，偶尔抽支烟。

        八点，是“晚间汇报”时间。沈御跪在宋怀山面前，低声汇报今天的情况：

        “回主人，今日婢晨起排一次，量正常。早餐、午餐、晚餐均按时进食完毕。上午训练爬行四十五分钟，学山羊叫二十三次。中午静息。下午练习用嘴饮水和叼取物品，成功次数约一半。傍晚清洁仓库，清理排物三次。今日……未犯明显错误。”

        她汇报得很畅，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宋怀山听完，“嗯”了一声：“今天学狗叫了吗？”

        沈御顿了一下：“回主人，下午……没有专门练习狗叫。”

        “现在补上。”宋怀山说，“学狗，气，摇尾巴。”

        沈御愣住。摇尾巴？她没有尾巴。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四肢着地，学着狗的样子，伸长脖子，吐出来一点，开始急促地气。同时，她尽力扭动腰，出类似摇尾巴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怪异又笨拙。

        宋怀山看着，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嘲讽的笑，更像是一种被逗乐的笑。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御停下了动作，跪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宋怀山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了眼角，看着沈御：“你这样子……真够蠢的。”

        沈御低下：“婢愚钝。”

        “行了。”宋怀山摆摆手，“今天就这样。去洗洗，准备睡觉。”

        “是。”

        沈御爬向冲洗区。洗漱，脱下脏衣服，换上干净的旧T恤和子——也是宋怀山给的，很宽松，像是男式的。

        她回到兽栏，在薄垫子上躺下，盖好毯子。

        仓库的灯被宋怀山关掉了大半，只留下角落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物的轮廓。

        宋怀山没有立刻回小房间。他走过来，站在兽栏边，低看着蜷在垫子上的沈御。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很低：

        “脚还疼么？”

        沈御睁开眼，在昏暗里看着他：“回主人，不疼了。茧子厚了。”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