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又拿起一个药膏子：“这个呢？”

        “抹关节的。婢膝盖和手腕有点劳损，抹了能缓解。”沈御说，“每天晚上抹一次就行，不影响白天活动。”

        宋怀山把东西放回袋子，没说话。

        沈御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轻声说：“主人，婢还列了个详细的调整计划。您要不要看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手写笔记，双手递上。

        宋怀山接过，就着昏暗的灯光看。

        沈御跪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期待。像以前给董事会汇报新战略时那样，期待得到认可。

        宋怀山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眉微微皱着。

        看完，他抬起，看向沈御：“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沈御点，“婢查了不少资料，也问了医生。这些方案应该可行，既能改善状况，又不影响现在的生活模式。”

        她说得很有把握。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惊叹，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还真是……”他摇摇，把笔记递还给她，“行吧。你想弄就弄。别搞得太麻烦。”

        “不会麻烦的。”沈御接过笔记，小心地收好，“所有事情婢自己都会理好，不会让主人心。”

        宋怀山“嗯”了一声，往后靠进椅子，跷起：“脚。”

        沈御立刻会意。她爬起来，走向冲洗区，快速洗漱，然后仔细清洁双脚，抹上护肤。完后，她走回来，在矮桌旁侧跪下，将双脚放入银托盘。

        宋怀山这才站起，走过来，俯下。

        今晚他的动作格外慢，格外细致。他捧起她的右脚，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闻，往下。过她脚背的骨骼，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脚趾，呼在肤上，温热。

        沈御闭着眼，感受着那份熟悉的专注。脚上传来的感很清晰，微，微麻，带着一种被全然占有的满足感。

        她能感觉到宋怀山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同。不是兴奋，也不是敷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专注。

        好像在确认什么。

        在确认她这台“机”，是否真的如她所说，运转良好，还能继续使用。

        沈御的慢慢放松下来。她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双脚，咙里溢出一点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只要还能这样。

        只要他还要她的脚。

        只要她还能跪在这里，把脚放进这个银盘里。

        那么，检报告上的那些数据，关节的酸痛，胃里的不适，肤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她都能理好。

        她必须理好。

        不知过了多久，宋怀山停下了。

        他直起，看着银盘里那双漉漉的、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水光的脚，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从矮桌上抱下来，放在自己上。

        沈御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