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得对，是你自愿的。一个自愿悬崖的人，别人怎么拉得住？”

        沈御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悬崖”，想说“我找到了归宿”，但看着女儿脸上的泪，那些话都卡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以后……”林玥了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以后，我们就各自安好吧。你的婚礼我不会去，你以后……的生活，我也不想知了。需要我签字什么文件，或者法律上必须出面的事，你让律师联系我。其他的……就算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但异常清晰。

        沈御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住了子布料。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那钝痛。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

        林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动作有些仓促。走到桌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低看着还坐在那里的沈御。

        “妈，”她最后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保重。”

        然后，她转，快步走向门口。风铃又叮咚响了一声，门开了又关。

        沈御坐在原地，没动。

        咖啡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她盯着那杯咖啡，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凉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凉得刺咙。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压在杯底。然后站起，拿起包，也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冷。她没撑伞，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厢里一片寂静。

        沈御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脸上有什么的东西下来。她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水。

        没出声，只是静静地了一会儿泪。

        然后，她深一口气，睁开眼，启动车子。

        还有下一场。

        *　　*　　*

        回公司的路上，沈御在车里补了妆。眼圈有点红，她用遮瑕仔细盖了盖，又补了点粉底和口红。等车子驶入公司车库时，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下午三点，小会议室。

        长桌边坐着五个人：李副总，法务总监陈律师

        ，公关总监赵总监，还有两位跟随沈御多年的心高。都是她挑细选出来、签署过最严格保密协议的人。

        沈御走进去时，五个人同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