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叛的功，威望素著，有他在场

        居中斡旋，无论是东还是咱们，都不会失了分寸。这事儿，是办不坏的。」

        「你不提他还好，你一提他，我这心里更没底了！」

        仇士良非但没被宽到，反而瑟缩了一下。他转过，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

        表情盯着杨玄感，声音都在发颤：「杨尚书，他在河北的时候就拿刀砍我！我回

        了汴州，也在圣人面前说了他许多坏话……」

        仇士良越说越觉得脖子发凉，在风雨中连连打着寒颤：「他现在得胜还朝，

        加开府仪同三司，还了驸爷，那是圣人跟前的红人！我这段日子天天都是提

        心吊胆，生怕他想起来秋后算账。现在倒好，让他来洛阳支援？别宽心了，我看

        他顺手搞点什么阴谋诡计，把我坑死在那儿还差不多！」

        仇士良越想越绝望，杨玄感没有再开口劝解，而是端坐在背上，微微偏过

        ，嘴角竟不可遏制地向上扬起，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八月廿八，天色刚刚泛出鱼肚白，将军府的正院里便已灯火通明，开始了准

        备。礼派来的司仪官与一众人将整个院落打点得井井有条，喜烛成对地燃着，

        将红绸映照得光溢彩。

        孙廷萧已在净室里梳洗妥当。人们将大红的新郎袍一件件为他穿整齐，

        系上绣金的腰带，束上玉冠，最后披上礼特制的绛紫色大氅，大氅的领缘用金

        线绣着龙纹，在烛火中沉甸甸地发着光。

        赫连明婕和鹿清彤，今日都不在。

        她们各自识趣地退到了这座府邸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外有民巷，赫连明婕

        大约是找了个地方爬上某屋脊，远远地望着那条净土铺街的御；鹿清彤则留

        在书房，将手边一卷未看完的邸报往案上一压，在一团安静中等待着这一日的结

        束。她们谁也没有出现，谁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这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面，也是她们各自咽下去的一口苦涩。

        礼的司仪官小心翼翼地上前，细细打量了孙廷萧一番，满意地点了点，

        压低声音：『开府，时辰到了，可以出发了。』

        孙廷萧没有应声，只是抬手掸了掸袖口，转向院外走去。

        府门前，那匹御监亲自选来的高大已经备好，通黑亮，额前系着一

        朵红绸花，烈烈抖动。孙廷萧翻上，而大街两侧，此刻已经开始涌来百姓，

        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随即，他脸上的肌肉便极自然地松动了，嘴角向上一牵，堆出了一副地的

        新郎官笑脸，那笑容开朗、温，带着一子平易近人的英雄气，仿佛这场大婚

        当真是这乱世里最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迎亲的仪仗在前鸣锣开，喜乐骤然奏响，热浪般的鼓乐声冲上了清晨的

        天空。孙廷萧策缓行，在仪仗的簇拥下向行方向移去，每经过人群稠密之，

        他便微微侧，抬起右手向两侧的百姓挥动致意。

        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