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淫乱的

        传闻。他知自己女儿嫁过去，可能会面对什么。可他没办法——皇帝的赐婚，

        谁敢拒绝？况且，比起如今那些高官子弟府中的肮脏淫乱之事，为皇室宗亲的

        吴王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叹了口气，搂着夫人，转走进府中。

        。。。。。。

        汴京城一片灯火辉煌中。

        吴王府的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门楣上挂着红绸，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夜

        风中轻轻摇曳，将门前青石板路映得一片通红。府内张灯结彩，红绸从屋檐

        垂下，在廊间飘，如同一条条红色的瀑布。廊下的灯换成了红色的喜烛，

        烛火动，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花香和脂

        粉香，酿成一种令人微醺的气息。

        正堂前的庭院中，宾客已经散去。那些觥筹交错的喧闹声、推杯换盏的碰撞

        声、恭维贺的笑声，都已随风飘散，只剩下满地的爆竹碎屑和空气中残留的酒

        气，证明着方才那场盛宴的存在。下人们正在收拾残局，有的在撤桌椅，有的在

        扫地，有的在收拾碗筷，动作轻而快，生怕惊扰了新房中的新人。

        赵佖坐在新房的桌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今日穿了一大红色的喜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领口和袖口镶

        着黑色的貂。喜袍很重，足有十几斤，上面缀满了金银丝线和珍珠宝石，在烛

        光下闪闪发光。玉带束腰，乌纱帽端端正正地在上，帽翅上的金丝在烛光下

        微微颤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微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衬得那张清

        俊的脸愈发柔和。

        婚礼的仪式太过复杂，以至于他这个宗师境的武者都有些吃不消。

        从清晨开始，他便在礼官员的引导下，一板一眼地进行着各种仪式——祭

        天地、拜祖宗、迎亲、拜堂、敬酒……每一个环节都有繁琐的规矩，每一个动作

        都有严格的要求。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那些礼官牵着走，从正堂到庭院，从

        庭院到祠堂，从祠堂到花厅，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能够坐下来，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对面那个女子上。

        新娘李清照。

        她坐在他的对面，上盖着大红色的盖，遮住了整张脸。盖是丝绸的，

        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红光。

        她的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百子千孙的图案，寓意多子多福。

        嫁衣很重，足有二十斤，将她的裹得严严实实，只出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

        的小脚。

        她的手交叠在膝上，手指微微颤抖，透出内心的紧张。她的呼很轻，

        口的起伏很缓，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

        脂粉的香，混合着她的味，在烛光中飘散，让人心旌摇曳。

        赵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揭开了她的盖。

        盖落，出一张绝美的脸。

        李清照今年十六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的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目

        似秋水，鼻梁直，若点樱，肌肤白皙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温的光泽。她的

        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她的睫

        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微微抿着，像是在压

        抑着什么。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看着赵佖。那目光里有羞涩，有紧张，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还

        有一丝……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自己的丈夫。

        赵佖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她想象中英俊。他的眉宇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气质——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是历经风霜者才有的沉稳，是见过生死者

        才有的淡然。她的心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手心

        在出汗，后背也在出汗，汗水将嫁衣浸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