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是的，有什么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她想不出来……

她想不出来，他却给了dáàn，他的手，抚过她的发。那语气冰寒而艰难，却带着笑：“那日在船上，无忧老人告诉朕，你苦苦寻觅近一年，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用来救治澹台戟的药，是天机门的所创，南锦永远无法炼成，因为缺一味药！那药……那药，你不知，南锦也不知，是……帝王心血！”

帝王心血？

澹台凰瞳孔紧缩，猛然一怔，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飞快的仰看着他，不必他再多说，她便已然颤抖着双开口：“那韦凤，凌燕她们其实……”

“对，他们没有死。朕是想用他们你早日攻入皇，你早日攻入，君惊澜即便fǎnyīng过来，也来不及通知你！”他一句话落下，已然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倒了下去。口艳红的血，亦散落了一地，刺目的红，染红了他耀眼刺目的龙袍，也扎花了她的眼。

澹台凰听罢，心一紧，竟险些窒息。看着他摔下去，她伸手拉他，却来不及！惊怒交加，只得飞快蹲下抱住他，看着他苍白冰冷的容颜，际的艳红的血，还有被利剑穿透的口，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皇……皇甫轩……”

无忧老人曾经说过，帝王星有四颗。那药需要帝王心血，他谁都没告诉，却唯独告诉了皇甫轩！

帝王心血，一味药，却要他的命来成全！

她悲怒之间，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冷冰冰的笑着勾：“开……开心吗？对不起，西武的兵，始终衷心于慕容馥，先前的战役朕zuǒyòu不了，陈轩画、云起……还有那些人的死，你别怪朕好吗？”

这话一出，澹台凰紧紧抱着他，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了下去，飞快摇：“我不怪你，不怪你！”她从来没怪过！

她这话一出，他似终于放心，也似有些疲倦，躺在她怀中，倦倦：“朕曾说帝王，当以江山为重。可朕终究没有到，朕……朕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可这样也好……朕累了，朕这一生很累……”

说话之间，他募然呕出一口鲜血，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灿金色的眼眸看向澹台凰：“澹台凰，你应该记得皇陵有密，当初朕第一次对你表白的密，那条……咳咳……那条用于变君王离开的密……如今那里并无人包围，你告诉朕，你是不是想过，留朕一命？”

澹台凰大滴的泪水砸落，抱着他渐渐冰凉的躯，却不敢看他的脸，颤抖着咬，几乎慌乱的点：“是！”是！尽韦凤她们出事，她还是想过留他一命！所以没有让人去探寻那个shāndòng，也没有派人去包围密！

他抬手拭去她的泪，寒眸笑：“如此，朕满足了。别哭……这一切不怪你，怪朕……怪朕不甘心跟你知己，怪朕想在你心中留下wèizhì，怪朕贪心。怪朕不知满足……怪朕……”

澹台凰就这般听着，眼角的泪不断往下落，看着他苍白的容颜，飞快抱着他起：“皇甫轩，你等等，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去找神医，去找……”

他扯住她，倦倦的笑了声，声线依旧冰凉：“没用了，没用的……朕……朕唯一的牵挂，是灵萱，若……若可以，来年她生辰的时候，代朕去看看她……”

澹台凰只得点，疯狂的点。

他似也是真的累了，抬看了一眼天空。冰冷的薄微勾，随后偏过，看着落在脚边凤令，寒眸中俱是痛意。那是凤令，也是他的一片真心，彼时他珍重捧出，如今她弃之如履。就那般丢落在地，扔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