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三角兜底，不至于小鸟朝天，但开着裆总归是件羞耻的事情。

        “嗯！妈妈每天上班那么累，我就跟虎子妈学了学菜。”

        “对了，妈。今天虎子他爸回来了，我和虎子他们打撇撇的时候听到他和芳婶聊天，说他们工程队里缺人，准备在老家招一批去。要是我爸能去就好了，指不定也能跟虎子爸一样，开辆面包车回来。”

        ...  ...

        “爸爸今天还是夜班吗？”

        陈娜美滋滋地品尝着儿子的饭，食大振。

        陈娜放下杂志，小手摸进棉被里。察觉到雀雀被制，伊幸翻了个白眼。比起记忆中的母亲，眼前的陈娜显然没有那么刻板严肃，反而时不时出俏的少妇风情。虽然结果就是偶尔会

        陈娜禁这小大人一哄，顿时破涕为笑，带着点撒的意味，“妈妈才没哭呢~咱儿子懂事了，妈妈这是高兴的。”

        “嗯！好吃~”

        “嗯？”

        “哈哈，宝贝你害羞啦？”

        木桌上的菜式并不繁杂，炒白菜、酸豆角、土豆炒肉。伊幸算好了时间从大锅里端出来的，因而还冒着腾腾热气。

        伊幸忙错开视线，埋干饭，顺便问起了父亲的情况。

        厨房和主屋是隔开的，是个单独的屋子。每次饭都很麻烦，得先生火才行。细长的烟囱连接着屋外，每天到了放学的时候，村里到是袅袅炊烟。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已经开始用起了煤气灶，吴虎家就是。当然也有用煤炭炉的。要说为什么伊家还在用土灶，看看旁边的土屋就明白了。

        夫妻俩最近在考虑砌个新房，心里都憋着劲。伊纪青打小就没了娘，捡牛粪打猪草放牛喂鸭都干过，庄稼汉出的他有着农村人的那执拗劲，但有些时候，执拗的侧面就是保守。如今在厂里的工资虽然不高，一个月八百，但家里也种着地，要是他去城里了，这地就得荒着了。

        陈娜闻言面色一喜。吴大军是村里的本事人，前几年去了城里，不知怎得就拉起了一只工程队，接了不少活儿，如今是个不大不小的包工，逢年过节开个面包车回村里，派不小。她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只觉今天是好事连连，就要亲亲宝贝。幸亏伊幸见势不对，闪现拉开位，不然脸上就得留个油印了。

        “当当当当~”

        伊幸拉住母亲的手，妈妈的手形状很好看，但常年劳作、忙里忙外的，自然不如小孩子细，手心指肚上都是茧子。

        城里人近些年兴叫“宝贝”，农村到底还是落后了太多，只是太过激动，陈娜下意识用了这个稍显肉麻的称呼。

        “吃饭，让我尝尝咱家小宝贝的手艺！”

        “是哦，所以今晚就咱娘俩咯~”

        伊幸上前抱住母亲的腰，拍拍她的背，哄：“妈妈不哭嗷~”

        伊幸明白父亲。他这老黄牛在地里耕耘了这些年，小农的脑子里，地就是，哪能轻易放下？江山变色的洪却不会放过他们，新世纪的“羊吃人”会平等地赋予小农们“农民工”的新份，红艳艳的钢铁齿轮。

        父亲伊纪青是镇上钢厂的工人，干了也有大几年了。厂子是三班倒，正值壮年的他靠抗，也还算吃得消。不过之前听父母聊天，母亲一直他进城里找个活计，别年纪轻轻就把熬垮了。

        陈娜呆呆的，中的情绪骇浪惊涛般翻涌，鼻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出于大人的矜持，她迅速拭一下眼角，说话带着鼻音：“这些都是宝贝你的吗？”

        饭桌上方的瓦斯灯寿命将尽，纵使努力盛放出光彩，但还是不太明亮。灯光昏暗，却不影响母亲秀美的脸颊。晶莹泽的肤就好像能让光线透过一般，较小的耳朵背着光，红肉感。

        “不用去了，嘻嘻。”

        “我想要条子，不开裆的那种。”

        反手抱住儿子的小脑袋，开心地搓了几把。

        陈娜睡前喜欢看看杂志，虽然都是什么医院打广告发的，可她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这倒不是鼓励式教育，儿子的菜还真不错，至少没有半生不熟或者用盐过重，至于油嘛...  ...哈哈，油可不便宜，想多也多不了。

        陈娜逗完小大人似的儿子，就要去厨屋烧火饭。

        土豆是片状，厚度还算均匀，考虑到力气和刀工，的确很不错了。

        陈娜心情大好，腔调中调笑之意明显。不点而红的秀气地抿动，进食沾上的油光看得伊幸心惊胆战又食大开。

        洗完澡上了床，伊幸拉了拉母亲的胳膊，正色：“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脸。

        伊幸面羡慕，扒饭间漏点重要情报。

        伊幸对这个称呼是抗拒的，可见母亲这么开心，也不忍扫她的兴致，跟着坐了下来。

        将母亲拉到堂屋的饭桌旁，伊幸踮起脚尖，拎起塑料菜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