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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缓缓将那个东西取了出来。那玉势得巧，竟不比宋九那物小多少，上面沾满了她里的东西，腻腻的，羞得她看了一眼就赶紧丢进了水底。

        她把自己整个沉进水里，抱紧了膝盖。

        他走了。她回家了。

        可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来了。

        门外，红儿轻声唤她：“小姐，老爷让你去前厅用饭。”

        苏苏深一口气，从水中站起来。

        水珠顺着她光的肌肤落，青丝漉漉地贴在背上。她看着铜镜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忽然就觉得很陌生。

        那还是她吗？

        她垂下眼，开始穿衣。总归，她要往前走。

        前厅里，苏庭之已经等了她许久。见她来了，忙让人端上热汤热菜，又亲自给她夹了一块枣泥糕。

        “多吃点，瘦了。”他看着她尖尖的下巴，心疼得不行。

        苏苏乖乖地把那块糕吃了，又喝了一碗汤。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嚼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嚼碎了咽下去。

        “爹。”她忽然开口。

        “诶。”

        “我……”她放下筷子，看着苏庭之，“我在外，想您。”

        苏庭之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爹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都是爹不好，没护住你。”

        苏苏摇摇，没说话。

        父女俩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饭。

        饭后，苏庭之将苏苏叫进书房。

        “苏苏，爹要跟你说件事。”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苏苏眨了一下眼，坐直了子。

        “下月，你顾伯伯家的儿子要进京来。”苏庭之斟酌着词句，慢慢，“就是你外祖母那边的顾家，你小时候还见过顾家的大哥哥，记得吗？”

        苏苏想了想，有些茫然地摇了摇。

        苏庭之也不她，只继续说：“顾家的门风，爹是信得过的。顾家的小子……爹也见过几回，是个稳重的。你若愿意，下月见见他。”

        苏苏愣住了。

        “爹……”她喃喃，“您是说……”

        “爹没别的意思。”苏庭之抬手，打断她的话，“只是让你见见。你若不喜欢，爹绝不勉强。”

        苏苏低着，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

        她知她爹的意思。

        她如今这样，若还想嫁个正经人家，只能靠爹娘的情分去攀一门亲事。顾家那样的门第，本是瞧不上她的。可她爹为了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我听爹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苏庭之松了口气，又心疼起她来。

        “好孩子。”他拍拍她的手，“只是先见见，别怕。”

        苏苏点点。

        那一夜，她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有蝉鸣，有风声，有花叶摩挲的沙沙声。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那上面是她熟悉的熏香味，是家里才有的味。

        她深深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可黑暗中，她仿佛又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低哑的，带着独占的：

        “等过些日子，爷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