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非得现在还写,而且现在上面要求演话剧,姑且当了临时编剧过把瘾。”
“可你出去吃饭天天说你上市重点。”
有人向我问好,我扭过
去打招呼,先看到了比人高的大提琴包,然后才是背着包的林月。
“那个楼吗?我记得昨天好像有个老师抱着学生从那栋楼里跑出来,初三年级都传开了。”
妹妹缓缓地点了点
。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他们班没人的柜子里放了一点惊喜,我想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剩下的就看他自我发挥了。”
“可每次我们一起走楼梯都没好事发生啊,妹。这楼内的规则死人难,但也不是摆设呀。”
“我还不想死。”
“不好说。”
贾雪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泪,贾钟则缩在电梯角落,抱着脑袋。
“好!”
“额,”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你之后随便任
,但这次,你就先等我,我上去了就喊你,然后给你发消息,这两个都齐活儿了你再上来,不然别轻易进来。”
“你弟不就是个好目标吗?”
“非得这样?”
“妈的,外教怎么那么慢,该不会死路上了吧。”
“圣诞节总得上吧,这次不练啥时候练?唉,还是得找个你能当女主的。”
我们原地顿了几秒后,电梯里就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是贾雪。
我向右扭
往8楼以上的楼梯看时,妹妹正背过手站在楼梯间的门外看着我,拖着长音说
:“你——很好奇?”
“是的,让外教去打探一下。”
“没几个,现在小孩儿
不吃,还特有主意,我只能慢慢布局。”
“我大概确实是知
的。对哦,要不你们话剧演孔乙己好了。”
“真的吗?咱亲戚里教师还
多的呢。”
我点
:“中午你们找我,带你们出去吃。”
“看着孬罢了,他比其他学生难对付得多,想掉块肉就攥在手上是不可能的。”
贾雪用手纸擤了下鼻子,又把薄荷糖
进嘴里,舒了口气后,继续说
:“我有,不用担心,”说着,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小包,用里面的手镜、眉笔、粉底和一些我认不出的东西补起了妆,“这也算是个化淡妆的好
了,对吧。”
“那你先说几个。”
“你什么时候这么黏我了?我当然也想······算了,一起上吧。”
“要不这样,你把银戒给我——”我正说着话,突然被妹妹迈步上前踮起脚尖用
堵住了嘴。
“想上去?”
看到是我和妹妹后,他扭
就走,进了还开着门的801后就用力地撞上了门,撞门声在空旷的楼
里回
,夸张的说,那感觉像地震了一样。
“没事,”我招招手,“你才高一,早着呢,我高中三年全在写小说,最后不还是来当老师了吗?”
“你最好只是想想,说来也没问过你之后想干啥。”
我摇
,暗
这妮子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那适当引导一下呗,让他们自相残杀,越乱越好。”
“看来确实有人用了那些帽子和圣水,就是不知
效果怎么样。那两个人是谁知
吗?”
我笑
:“可不有限,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嘞!”
“好,那来吧。”
“谢谢老师。”
“没人拍到,但说学生穿着高一的校服。”
“现在这里对我们还没那么大恶意。”
“花不了多久吧哥,我原文都找出来了,找个课间来几句儿你看看感觉,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那我去你办公室待会儿?”
第三教学楼初三年级办公室内,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前,翻着初三年级学生的花名册,崔冕辉坐在他对面,眼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
“你让我
会儿白日梦行不?你哥难得提一提当年勇。”
妹妹也皱起眉,说
:“又没说这次要上,不是练练手吗?”
贾雪和妹妹站在前面,贾雪一直在
鼻子,期间夹杂着几声咳嗽,妹妹便从包里拿出手纸和薄荷糖,
到她手里,说:“这个糖
嗓子,还有你脸上——”
齿交缠只持续了一眨眼的功夫,妹妹站稳脚跟,忍着脸红用指尖划过我的脸颊,
:“当英雄的报酬已经付给你了,该好好听话了吧~”
“我可不敢随便抱小孩儿,也不想带,所以我尤其尊敬称职的幼师。”
“说白了就是,”林月接过话茬儿,“比起演教育片,我更想演《天国王朝》,她更想演《罪与罚》。《天国王朝》的片段我想好了,就演巴里安跟麻风国王下棋的情节。”
“你说慢点——哦!《温柔的怜悯》,可以,对白、情节都很简单,感情也很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死人不足,烦人有余,但——”妹妹抿了抿嘴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上去。”
“这个‘虚空之戒’确实能
收污染不假——”我咧开嘴角,“可银戒彻底变色后不也会反噬你吗?”
林月点
:“片段我也找到了,可以试试。”
“哥你怎么知
我们最近在学孔乙己?”
“也是,”我摸了摸下巴,“这样的话,早课前在我办公室里就行。林月你呢?”
“砰砰——”两下敲门声后,两个拿着文件夹的青年男
走了进来,“是胡百顺老师和崔冕辉老师吗?”
“没事,我跟你一起找~”
“上去看看?”
“没有但是,跟我出去吃。”
两人轻轻地关上门,其中一个微胖的青年将眼镜扶正,又摸了摸自己高
的鹰钩鼻,扫视了一遍办公室后,他压低了声音说
:“我主保佑,这个
“谢谢您,但是——”
妹妹噘起嘴来,叉腰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哥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不用,哥,还是分开吧。”
“每次不都是我们一起走的楼梯吗?哥。”
,不能太影响你们放学和午休,挨家长投诉,那就只能再苦一苦你们老师我了。”
“这是任
吗?”妹妹晃了晃左手,展示手指上的银戒和红宝石戒指,“我
着它们,就理应走在前面。”
我用力地挠了挠
发,“你不刚觉得‘不能太任
’吗?”
妹妹点
,我便拉着妹妹的手到楼梯间门前,看着她说
:“我先上去你先上去?”
我们两个进了电梯,他们两个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老师好”,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有电梯运转的轰隆声。
我拉着妹妹来到电梯前,那里还残留着一
酒臭味,电梯里则是拎着书包的贾钟和贾雪。
向上。
“我想当老师。”
我们三个一起往第二教学楼走,林月开口
:“演话剧的事情雅婷跟我讲了,我愿意帮忙。”
“我看看,”我拿出手机,“好早,七点半不到。”
她的
影消失在黑暗中,而我还愣在原地,不过一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妹妹来了消息,我拧动门把手开了门,正听见妹妹在上面喊我上去。
“很好,我也在职工楼的厕所里准备了些东西,昨天晚上去看都没了,应该是有人拿去用了。”
我和贾钟站到后面,我轻拍他的后背说
:“今天你们俩来我家,我跟你爸沟通。”
“旧职工楼?”
走近后,我认出他是贾钟贾雪的父亲——贾鲍,他也听见我们的脚步声转
来看。
“那个乌鸦
色的是吧。”年轻人哼笑一声,“说起来,请咱们去执导的那个话剧社,指导老师也是教高一的吧。”
“嗯,”妹妹点点
,“《罪与罚》的片段我也有眉目了,就是那个,啊,索尼娅被卢仁诬陷偷钱的那段儿,但是结尾得改改,我们肯定不能真拿酒杯砸人脸上。”
“不是演外国的吗?”
“那你应该更关心——这层的事情。”妹妹让出位置,让我能看到8楼走廊的全
面貌。
“那都得什么时候了,这只是上一层楼而已!”
“哦对了哥,”妹妹收回手机,“车上我也跟贾雪聊来着,他们俩也能来,贾雪还特别推荐我们演《温柔的怜悯》,她看里面的男主戒掉酒
拥抱新生活,最后跟儿子一起打球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
“我要说我想带呢?”
“没有,就,”妹妹微微低
,“我觉得还是,不能太任
。”
“这是
要求?”我皱了皱眉
,“算了,这问题有点儿
感,可不敢往上问,而且孔乙己好像也没你出场的份儿吧,你出演可确实是
要求。”
车到学校门口后,我们下了车。我琢磨着贾家姐弟这个样子肯定没吃饭,想带他们去教师食堂吃早饭,但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麻烦我,跟我和妹妹
别后就去了学生食堂。
“别上课看手机被抓到就行。”
我抓着扶手拾级而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很快就爬上了一个楼层,可扶手似乎并没有到
,好像还能
“饭桌上
牛
······能一样吗?挣面儿嘛,人家高看我一手儿也能高看点儿你,之后更愿意给你补课啥的,何乐而不为呢?”
我挠
:“你们还
有主意。啊——听起来都不错,但我们确实时间有限。”
胡百顺放下了手中的花名册,应
:“是啊,怎么?”
原本我并没在意的来自走廊深
的男
吼叫声在妹妹让开后更加刺耳,顺着声音看去,能看到8楼的电梯门前有个成年男
,他的
连同小半个
子都探进电梯里,一只脚踩在电梯的门槛上,两只手撑在外面,朝着电梯内大吼大叫。
“崔冕辉,你攻略了几个学生?”
“我问了,没回,”妹妹又打了两个微信,“都挂了。”
“我就好得这么有限?”
没有窗
也没有照明的楼梯间即使在清晨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勉强看清楼梯与扶手的轮廓。
“好吧好吧,怪我,啊对,你上课从来不开小差的,我真是太欣
了,来让我抱一下,我学生要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确实不错,但毕竟众口难调嘛。”说着,妹妹看向林月。
“和那些歪瓜裂枣比起来,至少你听我的。”
“真过瘾吗?不是高血压?话剧社的歪瓜裂枣可太多了。”
妹妹背起手,“我也不知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想要当宇航员,想要去
服装设计一样,嗯——”
“对,那个没啥人住的破楼,学校没钱拆,正好拿来用。”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看你在家里写啊。”
不一会儿,电梯到了一层,我们平安地出了小区,打车去了学校。
我走进来,特意留了门,在与妹妹交换目光后,一起走向那个男人。
“毕竟这栋楼没有9层。”
“怎么跟带小孩子一样。”
“老师好。”“你好。”
“不,哥,”妹妹抓住我的手,“我是说,我先上。”
然后她转
打开了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关门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这突然一问,我还突然有点儿——”我挠了挠
,看向一边的电梯,“等会儿,这个电梯停在8楼好久了,8楼不是只有贾家吗?这是怎么了?你问问贾家姐弟。”
贾钟长出了口气,他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只
出双眼看着电梯那边墙上映出的自己的
影,他就这样盯了一会儿后,缓缓说
:“您,中午说吧,那个时候,他大概就又后悔了。”
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妹妹和贾雪凑在一起时不时地说几句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