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歇一个月吧，正好冬至节假。出这样的事情，是你自己失职。”等医师开了方子，李绍威起披氅，准备回去了。李敬远在床榻上恭声应是，还没抬起来，又听李绍威补了一句：“明天消寒会不用参与了，我派人送宴到你府上。”李敬远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去，正犹豫怎么开口，外面的亲卫们已经在行礼恭送离开的李绍威了。

        李敬远难得出了讪笑。他少年时错事还经常出这种表情，及冠之后几乎未见了，倒让李绍威有些惊奇：他这是被了一刀还心情不错？

        那人被按在地上挣扎，哼哧着着气。李敬远转对亲卫：“查查他家里还剩什么人，还有他的队正也一并拿了。过完冬至再理。”这是不想节前见血的意思。

        他上邪火直烧，闭眼骂了一句。

        那人被他这种轻飘飘的态度激得嘶吼起来：“李敬远，你以为你得了好下场吗？你也不过是李绍威的一条狗，养来咬人的……”医官已经来了，李敬远懒得理他，按着肋上匕首进门，准备先理一下伤口。那人还在地上咒骂：“迟早有人把你的狗牙一了……”不用李敬远发话，旁边的鸷刀卫一脚踹那人背上，手中短刃伸进他嘴里一撬一别，断齿数颗在地上。

        门外亲兵忽来报：“使主来看使君。”

        这次事情纯粹是李敬远恃盛轻虞了。从前倒还罢了，现在李绍威已经把他视为继嗣，他的命和已非只属于自己，而是牵系到魏博的祸福了，于是李绍威责备了几句。李敬远装模装样地请罪，李绍威看他那样儿，哪里不知他的德，他能觉得自己有错就怪了。

        他沉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就告诉李敬远他的安排和婚事，但想了想又先按下不表，等过完年正式定下，到时候把他从虞候动一动，上书加衙内都知兵使。众人自晓其意，他自己也会收些轻慢。

。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难免又想起来何钰和他在榻上的时候。她乖的时候是真乖，在床上任他索求，张着那张小嘴，好像要把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一般。是了，一个女子，和心不就是她能给心悦男子的所有的东西吗……不，也许还有孩子。他想着，便很想看看她怀他的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孕妇有什么好看的？但要是何钰，那又不一样，她若了肚子，才真是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李敬远想爬坐起来，而李绍威已经迈步进来。他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底下素白袍服，是骑来的。他径直走到李敬远边坐下，伸手制止了他起的动作。来之前自然已经听说了始末，过来一个是带了他自己的大夫来看李敬远，第二个是提醒他注意安危。

        李敬远没有伤在要紧的地方，但因为这里距离牙城有段距离，他被送到自己在的魏州的宅子里。他躺在卧内榻上，心烦，感觉这么一受伤，明天怕是进不了牙城见不到何钰了。若是自己不去找她，她又还闹别扭躲着自己，那岂不是好多天见不着了？

?s  i  mi  sh  u  w  u  .com

        李敬远低看自己肋骨上裹着的细布，他强健又受伤惯了，这种没到要害的伤并不当回事。等把药喝了，他下床试着走了几步，渗血没想得那么严重。他下定决心明天――不，今天，今天他就要回去。

        “你里面没穿锁子甲？”李绍威看大夫上前给李敬远拆看伤，抬眼掀了他一眼，眉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