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远耳边传来断续的磕碰声，他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牙关在抖。

        这里离枕戈堂太近了。严格来说，这个小花园也是枕戈堂的一分，他小的时候，李绍威就经常在这里一边带着他走，一边听他的功课汇报。

        何钰神色倦倦，半阖着眼:“烦”。

        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了甜腥味，有几分迟疑，但李敬远捂着口，闭眼不看她。睫投下颤抖的阴影，看着倒是冲淡了几分高眉骨带来的冷峻。

        何钰解下鞭，把衣服穿好，边穿边轻声说:“我跟他，凭什么要想你？若说想继璋，那还算回事……魏博是他的，我也是他的，这是天经地义的。”

        她伏在地上，乌发如云铺散，半遮着那张莹白的脸。上狼狈不堪，衣襟散乱，蜜粉色的抹挂在腰上，一对雪白酥出来，在寒风里颤着。外裙被扯下来了，薄绢内裙堆在腰间皱成一团，一条光的玉从裙堆里出，肌肤腻如脂，蜷在碧绿的松针间。肉上还留着新鲜的指印，有李绍威的，也有李敬远的。月光下，她像一朵被狠过的白玉兰。两个暗卫都移开了视线。

        李敬远在大脑的嗡鸣中捕捉到了这一句，他抬眼看向何钰的背影。

        他低看何钰，逗她:“怎么没和三郎回去？”

        已经快三更了，李绍威理完一天的事情，在灯下看兵书。

        李敬远捂着肋下，满冷汗，从剧痛中缓过来后看了一眼两个人腰牌上的号:戊，己。是李绍威的伏寅卫。

        历历在目。

        她解开半臂、夹袄、中衣，敞怀对着他，然后伸手徐徐解下最后那层蜜粉色的肚兜，肌肤在月色下像雪。

        何钰进来内室，解开披风，钻到他怀里坐着一起看。

        何钰得到了息，放松开，无意识一脚踢到李敬远的肋骨上，李敬远终于闷哼一声，松手捂着腹弓，何钰感觉鼻腔似乎有腥甜的味，但来不及多想，很快被松针的清香盖住了。

        枯枝轻响，墙有声音传来，下一息两只手一左一右出现。一只从背后扣住李敬远的肩，客气但坚决地往后掰:“三郎君恕罪”。另一只手横臂挡在何钰前。

        何钰被扶着站起来，因为寒冷和愤怒直打战。她颤抖着手系上裙子，然后轻轻摆手拒绝了伏寅卫的搀扶，走到坐在地上的李敬远面前。

        她走之前对李敬远补一句:“等你娶妻了，对娘子好点吧，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她的腰上缠着两圈漆黑的鞭。

        李绍威一边抚摩她后背，一边继续看，对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不当回事。何钰是个叫男人都觊觎的佳人，无论是普通的军将还是他的儿子们，垂涎意淫她的都不在少数。三郎年少慕色是常事，等他娶妻纳妾和得封衙内兵使，心思就淡了。只是李绍威对三郎带着伤回来的行为还是有些不满，觉得他依仗年轻不把当回事。

        她提起被她腰肢缠得温热的鞭，上面还带着她的淫糜气息。她把它折了几折，蹲下来，从李敬远的领口进去。

        何钰心想:你李三郎居然也有不敢看我的时候？这样想着，居然有些难受。

        两个人皆深灰衣短打，肩宽腰窄极为干。一个稍高，眉骨压眼，颈侧旧疤从下颌斜进领口；另一个比他矮半寸，但肩背更厚，面色沉稳。两人腰间几乎无饰，只挂着一块熟铁熏黑的虎形腰牌。

可怕，鲁地扒她的裙子，不像男人脱女人衣服，倒像是在剥。何钰被吓坏了，一边叫他放手一边拼命挣他踢他。他里面的纱布早就崩裂开，玄色的外衣渗透了血，却无法看出来。剧痛中李敬远一声不吭，只扒她衣服，手探进去，像翻找猎物内脏的狼，要把她腹撕开，把心掏出来看看是真是假!

        她起披斗篷。戊和己上来行礼:“属下送少夫人回去。”她摇:“太晚了，我不回去了，我回阿翁那里。”

        李敬远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