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拨开自己的衣襟，把他的手拉到自己下，让他摸得又乱又急的心口，然后极轻地说：“七郎，你摸摸，我害怕。”

        李敬行回来时，肩上一层薄雪，靴底沾着半的雪泥。何钰看见他，乱糟糟的心里才好一些。他挨着何钰坐下，火光已弱下去，窗外的风雪却愈尖了。他看着天色，知她今天回不去城里了，无奈地伸手她脸，何钰巴不得这样呢，靠在他肩膀上笑。

        她红着脸，还在问:“……为什么不像？”

        她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说：“你同我说说，邢州怎么打。”

        李敬行把外氅铺在草堆上，自己躺在外侧，让何钰枕在他臂弯里。何钰担心得本睡不着，原先是不敢动的，但过了许久许久，李敬行的长睫还是动了动，她就知他也没睡着。

        李敬行认真听着，看她絮絮地说，忍不住去她下巴亲她。何钰仰迎他，两个人接了一个吻，李敬行感觉到她好像有些害怕，一直抓着他衣襟不放，于是这个吻变得安抚又绵长。

        两个人尺寸差得惊人，他那几手指一收拢，她的脚就像只有那么一点。他了，然后就开始又重又地着她脚心。那粝的指节沿着她脚弓一路往上，让她后颈发麻，像有什么从骨里爬了出来。何钰咬看着他自己的脚，她实在太白，显得他也实在太野。她整个人都像被他拿在手里，咙里漫起一酸，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嗯——”

        何钰一听这话，急了：“不，不要着急。你不许争功，别一个人往城墙上爬……”

        李敬行紧紧抱着她，半晌，想收回手的时候，她却把着他的手臂不许他收，她控着他的手着自己的，然后翻坐到他上，手伸进自己的裙子，把小褪到膝弯。

刚出釉的细瓷。她的脚趾怯怯地并紧，在他粝的大手里微微发颤。

        他小声说：“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不会蛮攻的。”

        李敬行低看她，火光在她眼里一晃一晃，全是不安的神色。

        李敬行从怀里摸出些栗子，丢进火盆边沿。炭灰里慢慢浮起甜香。等熟了，他用刀鞘把栗子拨出来，剥开一个，凉了才放进她手心。何钰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我会剥的，我母就这样烤栗子吃”。然后又说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李敬行认真听着，赫连野闭目养神，也在听。

        “等嫁到魏州，栗子就是炒好了拿碟子送到我跟前的了，不过，我觉得还是这样扔在火里煨的好吃。”她把栗子肉进嘴里，被得轻轻抽气。

        她羞耻地偏开了脸。

        “小时候家里孩子多，母带着我和几个姊妹过冬，零嘴不多，就经常在炭盆里我们煨栗子。我们几个排着队等，不过母总偷偷给我多几颗。”她说到这里眼睛弯起来，为这种小小的偏爱感到骄傲。

        赫连野抬起，直视她，手还裹着她的脚不放，火光把他的瞳孔映浅了，像两粒琥珀在燃烧。

        李敬行停了一会儿，糊地“嗯”了一声。

        “可他们都说攻城必然惨烈，还说冬天那城墙冻着更。”她的声音低下去，“说黏在盔甲里，一拽就烂……你在那边会冷吗？早知，我应该把阿翁赏我的狐拿来给你个护膝。”

        李敬行没反驳，但握住她的手:“不会到那等境地的，我很快回来。”

        “因为你这样的人，”他慢慢地说，“不应当同他。”

        他松开手，把她已经和起来的脚回裙摆里，自己坐到对面墙边上闭上眼。

        赫连野看她一眼，思考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觉得不好解释，于是伸出一只手将她整只脚包住。

        火烧得暗了，这个点，该入睡了，李敬行明天还要早起。何钰脱出他的，息着看一眼赫连野，那男人背对着他们，闭着眼睛呼均匀地躺着，已经沉进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