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行也翻上，动作行云水，白雪亮，青衣紧束，衬出几分千军万也压不住的风采。他却勒退后几步，请一位旧姓牙将上前压阵，那人微怔，随即受用地一提缰绳，压到了青朋最前。

        场上两厢人已经摆开架势。李敬远勒立在红朋最前，如一团烈火蓄势待发。

        有人进球了。

        李敬行则低调地站在后方，缰绳松松地挽在左手，右手的毬杖斜垂着，杖尖在黄土上轻轻一点。

        何钰被迫吞得更深，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戊在门口。何钰看见他，脚步有点凝滞。戊垂没看她，只伸手替她打起帘子，然后自己背退得远些，再远些。

        何钰脸红了，她知李绍威知了，于是颤颤地开口想讨饶。李绍威看她张嘴，手腕一动，直接把那包银的杖送进了她的檀口里。何钰着木，抵那东西抵不出去，她只能仰起脸，着他半截毬杖，咙里出“唔、唔——”的哭。

        李绍威简直气得要笑起来。这小货一个没注意就给他了一个大篓子!李敬岳也是，跑什么？这是了她一回后，发现自己受不住她那张嘴了？

        “阿翁这些日子忙，没顾上小六，这是阿翁的不是，”他把杖过她的颧骨，贴在她柔的边，“忘了小六下面那张嘴，离不得男人。”

        何钰往里走。穿过正堂到内厅，绕过屏风。外面球场的鼓声、蹄声、山呼海啸的喝彩声，被薄薄的几层帘子屏风一挡，就混成闷闷的嗡鸣声。

        李绍威没再等。他抬手，那毬杖横过去，弯曲如偃月的杖准地勾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拉。何钰踉踉跄跄两步，一下子跌到地上铺着的厚毡上。她撑着手想起来，李绍威用毬杖压住了她的大内侧的肉：“别动。”

        何钰跟着他去了便厅。

        但他相信他会起来的，只要这条命没被磨断，只要他还是这军中最锋利的刀，那些从他指里溜走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再抠回来，死死攥到手心里。

        他说着，手腕一沉，将那包银的杖又往她嘴里送进了一寸。

        他起，踱到坐榻边坐下，左肘支着下巴，右手仍握着那毬杖。杖是包银的，錾这云纹，被他刚刚拭得干干净净。他抬起杖，用那冰凉的月牙，从何钰塌的纤腰上一路上去，拨过那对颤巍巍的，托起她的脸:

        李绍威花了好些日子才弄明白李敬岳是怎么回事。他院子里的下人其实没人知这事，查起来便格外困难，直到己从李敬岳院子正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枚何钰的珍珠扣子，出了什么事情，便不言而喻了。

        见何钰来了，他抬眼，只说：“过来。”

        她就在这儿。隔着半个球场，隔着万万人声，他不许自己在她眼里输给任何人。

        他一定会赢。

        走到半路，婢女便退下了，庚上前向她行礼。何钰第一反应看庚的脸和脖子，辨认出来不是戊，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击鞠爆响。紧接着，满场的欢呼声如沸水般炸开，震得便厅的竹帘都微微发颤。

        何钰感觉出不对劲了，加上本来就心虚，有些呐呐，慢慢挪着步子。

        “小浪货，可真会挑男人，发发到大郎上去了。”李绍威的声音低而稳，像在夸她又像在审她:“是其他几个儿子轮着喂都喂不饱你，还是他那样的脱了衣服，反倒能把你得更爽些？”

何钰解脱般起，提裙出了亭榭。

        他心平气和地看着李敬远。

        庚：“使主有请。”

        “我还没问，小六怕什么。”

        那巨大的声浪灌进来，刺激得何钰浑一抖，泪眼朦胧中，只能拼命地“唔唔”摇。可她越是挣扎，那抵在上的木就搅得越深。包银的杖随着她摇的动作，在柔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地磨，得她嘴角溢出晶亮的口涎，顺着下巴落，把她这点拼命否定的模样弄得愈发不堪入目。

        他明知她答不出，却还是笑问:“阿翁少个要用的儿子。小六说，阿翁该问谁要？”

        削职也好，外放也罢，李绍威敲打他惩戒他，可李敬远从来没把这点子事真当一回败仗。他早输过一场更狠的，那一场他败得无声无息，连个替他击鼓的人都没有。

        李绍威看着她这艳淫的媚态，又觉得李敬岳跑得也不算太冤。

        李绍威正站在窗边，用帕子试着毬杖上的灰尘。他脱下的外袍被丢在坐榻上，只余一件贴的银灰薄衫，领口松着，出麦色的厚实膛，薄薄的一层细汗在透窗而过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一定要赢。

        杖随着他的话在她雪腮边拍了拍，像在拍打一匹刚买到手的小母，验一验牙口，看一看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