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男友也是。」

        话题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周牧上。知周牧是苏启的朋友后，许青岚像终于解开了什么困惑，隔着镜笑了一声。

        她知那双看起来很会打架的手，会在她害怕得走不动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牵着她慢慢走。

        许青岚的视线越过相机，朝摄影棚另一扫了一眼，不知注意到什么，他忽然笑得更明显了些。

        那时候的她总觉得，这种人应该最看不顺眼自己这样的女生，所以她总是本能地避开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仿佛只要离得够远，就能替自己避开麻烦。

        喀嚓。

        很多时候他嘴上越，落到她上的动作反而越轻。

看看。」

        光是坐在那里，就像学校里那种老师看见会皱眉、其他学生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良少年。

        苏渝下意识朝旁边望去，贺野还坐在不远的沙发上，两条长大剌剌地往前伸着，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尽在陌生的环境，依然我行我素显眼得不得了。

        那些连苏渝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小习惯，他好像全看见了。

        苏渝一开始还以为他没有在认真聊天，后来才发现恰恰相反。她每一句话他都有听进去，只是与此同时，那双看起来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也一直在观察她。

        苏渝忍不住抬眼：「我们……不像朋友？」

        她说话时会微微低，被问到意料之外的问题会抬眼，觉得不好意思时，手指又会偷偷去握着左手。

        「应该说，不像会凑在一起当朋友的类型。」许青岚答得干脆，手里却没停，又接连按了几次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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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很喜欢在别人说话时拍照。

        苏渝忽然想起，贺野刚开始频繁出现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她总是躲着他。

        「我就说，你看起来不像是周牧的朋友。」

        苏渝以前很畏惧面对贺野这类脾气不好的人，现在她却连贺野皱眉的样子都已经看习惯了。

        快门恰好留下她垂着眼整理发丝的瞬间。

        「对啊。」许青岚把相机稍稍放低，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你跟他其实也不像会在一起交往的类型。」

        苏渝拨着发的手顿了一下：「……我跟贺野？」

        因为她知，他再怎么不耐烦，也不会把那份不耐烦变成伤害她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好像什么都和她以为的不一样，那些平凡得本不会让人提高警觉的脸，成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如果对方边还跟着几个同样吵闹的男生，她甚至会提前绕去另一条楼梯，宁愿多走一层，也害怕从他们中间经过。

        以前在学校里遇见这种男生时，她远远看见那金发，就会低下贴着墙走。

        她曾经那么害怕那些染发、耳环、上带着烟味我行我素的人；真正让她再也不敢走进学校的，却是一群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而会让她害怕得只想躲远一点的人，后来待她，却比谁都要温柔。

        只要听见客厅传来他的声音，就恨不得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甚至偷偷祈祷过好多次，希望他赶快回家，以后最好也不要再来了。

        如今只是知他坐在不远看着自己，心里就会莫名安定下来。

        苏渝下意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