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杀人犯的儿子，也会是杀人犯。

        他还维持着礼貌，像怕吓着颜舒，和颜舒始终保持着距离，被雨浸透的校服滴答着水，可怜，脆弱，易碎。

        气氛沉默许久，久到颜舒都开始后悔了，就听见谢辞舟敛眸颤抖着嗯了一声，很轻，在细碎的雨声中清晰可辨。

        被告的家属，来找她这个原告律师，请求她的收留？

        他清晰记得，颜舒在法庭上在看到他时眼里没有其他人对一个杀人犯儿子的嫌恶，恐惧，愤怒。

        也是，谁会收留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呢……

        父亲杀人的这半个月以来，他承受了太多的谩骂指责，家里学校就连走在路上都不曾停过，所有人都在发着怒火，他却无力辩驳。

了出来，就连学校也在委婉劝退他。

        而绝境中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在法庭上惊鸿一瞥的对方律师，颜舒。

        谢辞舟心如死水，眸底满是绝望。

        迎着谢辞舟困惑的目光颜舒听见自己问:“什么都可以？”

        颜舒紧绷的子顿住，满脸错愕无法相信她听到的话。

        颜舒微动，望着被雨淋得能映出清瘦躯的少年心忽而一阵火热，从未有过的望开始在心口沸腾燃烧。

        开什么国际玩笑！

        谢辞舟扯了扯嘴角，迎着细密的雨，笑容里充满苦涩和绝望，像深渊中即将枯萎的花。

        谢辞舟微怔躯颤栗，对上颜舒情绪难辨的眼眸，沉默半晌似乎意识到什么。

        谢辞舟等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都没有任何回应。

        屋檐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淋淋打了谢辞舟半边躯和颜舒拽着他的手。

        什么叫收留他一年？

        她只是很平淡的扫了一眼就开始准备她的庭审资料，那淡淡的极为正常的一眼让谢辞舟一瞬间险些哽咽。

        一阵夜风过，伴随着的雨幕，颜舒这才注意到，谢辞舟好看的脸上受了伤，额角已经凝结出一团血块。

        “无论要我什么都可以，只要颜律师肯收留我。”

        还放在包里的手松开电棍探了出来，及时拉住了要走的谢辞舟手腕。

        骨骼分明，很瘦，摸不到肉，但光摸着就觉着张力拉满。

        颜舒开口就想拒绝，对方却忽然眼眶通红，直直看着她，眼里是方才看不到的脆弱易碎。

        谢辞舟百口莫辩。

        像一块致的璞玉有了裂痕，带着破碎的美感。

        他在羊城找不到住所，找不到工作，如今也无分文，他无家可归了，他迫切想要高考，他人生的希望，只剩下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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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舟一夜之间，前程尽毁。

        “抱歉颜律师，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