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灵潇借着宽大的袖袍，伸出素手，大胆地握住了男人的手，似乎是想给他安和力量。

        画芯扶着贵妃，胳膊上一阵指甲嵌肉的痛，不敢出声。

        旁的男人将是大齐的天，也是她的天。

        谨殿，太上皇忧怒长子李凌初不孝，恚恨伤神，溘然而逝?。

余着兵变后的谨慎。

        她……

        他发现，陛下的手竟然是抖的！

        夏初的天空湛蓝如水，透过琉璃明瓦，能望见云卷云舒。

        曹家青天，满门荣耀尽在眼前。如果不是李凌絜，她爹那个国子监祭酒，也就名声好听而已。

        曹家养了个好女儿。

        李凌絜接过茶，苏内官却陡然一惊。

        帝后之间的动作细微，但耐不住都是焦点。

        四日后，五月初十。

        最近郑家如日中天，加上她这一胎，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贵妃郑莘荣就注意到了，撇撇嘴，又是妒又是酸。

        是日辍朝禁乐，李凌絜以子主丧，中众人除首饰、撤锦绣，改换素缟，大殿设临时几筵，焚香哭临。

        李凌絜唤来玄一，秘密叮嘱一番。

        偏李凌絜还面无二色，镇定问：“什么时辰了？”

        苏内官正想问惠临哪个殿，就听得内室丢出一句，“就寝偏殿。”

        只是，李凌絜不免疑惑，叛军怎么会闯入不起眼的西苑？李凌初一心破城，不可能分出心力去西苑，若真是他，也早该亮出底牌。

        积威日重的帝王卸去了皇权光环，浸出两分茫然一分脆弱。

        李凌絜孝冠孝衣，素服冷冽，连日政忙，又接连痛失一位对他帝王生涯至关重要的男人，一位对他情感生涯至关重要的女人。

        她如此狡诈，肯定不会老实逃跑，她是逃了吧？

        你最好是逃了。

        “安置吧。”

        内室无人，李凌絜心口猛然一痛，不安与惧怕漫天地涨了上来。

        只是，郑莘荣目光闪了闪。殿下成了皇上，旁的女人只怕是更多了。

        她本就心细如发，许多事，她抓大放小罢了。

        苏内官怵了半晌，：“亥时三刻了。”

        李凌初被打上气死父亲标签，即使还活着，也再无夺位可能。

        只是李凌絜素来冷面，喜怒又不行于色，除了他旁的曹皇后，没人能察觉。

        若真被叛军捉住了，也好，只要你好好的，条件都可以谈。

        苏内官看看天色，着压力奉上新茶，劝“陛下，您忙碌了一天，早点歇了吧。”

        她即将临盆，陛下本来怜惜，让她不要在意这些俗礼，只是毕竟太上皇大丧，她少不得陪着陛下。后面小丧她就不去了。

        不过她坐不坐得稳那个位置还两说，郑莘荣摸了摸肚子，俏脸出一抹甜蜜的笑。

        她不知李凌絜的那些情绪，在她看来，曹皇后就是心里藏，人前端庄大气，人后不知怎么勾引陛下。

        李凌絜不敢想，一想便有如刀割钢绞，活似被摘了心般，悔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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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她对谁有阻碍有威胁？

        李凌絜独坐游龙圈椅，面竟有茫然之色。

        可若不是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