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衡颔首:“施公的肺腑之言,我会认真考虑。”
“纪绰当初骗婚宴家之行,全是民妇一手谋划而为,今日之事,也不例外。是民妇命令纪绰设计害死施仁,又吩咐纪绰以施仁之事,撺掇施义联合宴鸷谋反,种种桩桩,都是民妇一人主谋。纪绰是碍于孝
不得不为,施义是蒙在鼓内如同傀儡,请主君立
将我正法。”
“子女不教,父母之过。请主君看在您与纪家仍是姻亲的份上,看在施家一片耿耿忠心的份上,对这二人从轻发落。”
“温六的手下是一群市井之徒,但也是淮南百姓,这数条人命,你得为此偿还。”
宴衡
:“纪绰,施氏,这些罪行,你们是否招认?”
原来这男子从前是跟在温六
后的一个混子,听说只要帮温六追捕到青松,便有大笔赏金可拿。可那时他们追着青松到了庐州巢县,青松因为犯下人命官司进了当地牢狱,刑期漫长。于是温六便带他们返回扬州,并交代他们,若是有人问起,就说青松已被杀掉。
“我姐姐得知纪绰作为,心中对我愧悔交加,便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请求我阻止纪绰和施义这两个孩子再走歧路。所以,我昨晚才给主君去信,今日会带这两个逆子逆女过来请罪。”
宴衡看了下披云,披云出门,将一个年轻男子带了上来。
“绰儿……”施氏哭得声嘶力竭。
宴衡沉
:“你们毕竟是栩栩的亲人,念在纪家与宴家仍是姻亲的份上,我便赐你们一个全尸。”
“主君仁厚公正,相信一定会对施义从轻发落,可纪绰,如今她已经声名狼藉、在庵修行,求主君饶她一命。”
施家主神色惊诧地看了施氏一眼,不可置信地
:“主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男子是因为
对酒忌讳,故而假装饮酒,但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知不妙,便偷拭了同伴口吐的鲜血,抹在自己嘴角,制造已然中毒
亡的假象,这才逃过一死。
他们回到扬州,去了温六的宅子大吃大喝一顿,可谁知酒中有毒,所有在场的兄弟,除了温六外,全
被毒死了。
“接下来,纪绰又以施仁之事,挑拨我小儿子施义与主君的关系,撺掇施义和宴鸷行谋反之事。”
他正想疏散众人,只见门外冲进来一个白衣散发的妇人,披云与侍卫们持剑以对,他见是施氏,叫人放她进来。
之后他一直在淮南各地逃生,直到遇到节度使麾下的暗卫,这才将实情说了出来。
“至于施氏,即便你这回告发亲女有功,可你当初为了纪绰欺骗宴家一事,威
张
士为纪绰谎揑卦象,后面又命温六将张
士杀害,并追杀张
士的徒弟青松。事后你以为青松被杀,便把温六的一众手下灭口。”
女,谁知纪绰死
不改,竟设计害死了我大儿子施仁。”
“要杀要剐,我纪绰悉听尊便,只望主君不要牵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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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她们拉下去,送上一杯毒酒,即刻行刑。”
两人不再有丝毫抵抗。
“施仁一向纨绔习
,可这样枉死,我们为人父母,如何不悲。”
纪绰瞧了施氏一眼,冷声
:“事已至此,我不要你假惺惺,我纪绰一人
事一人当。我就是愤恨宴衡和纪栩当初联手揭穿我是石女之事,使我
境一落千丈,如过街老鼠人人可欺,所以才不惜暗自害死施仁,以此挑唆施义为我对付宴家。”
施家主听闻,知
纪绰和施氏
境已是无力回天,也不再多言。
宴衡正色:“施义被人蒙骗,糊涂行事,死罪自是可免。纪绰你以一己之私,害了施仁
命,又撺掇施义和宴鸷谋反,必然难逃一死。”
施家主在旁边叹了口气:“姐姐,你这是何必。”
施氏跪在地上,满脸涕泪:“请主君赐民妇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