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从包里找出糖递给她：“先喝一支。”

        “先去请假吧。”

        周启明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谢知微，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对着干？”

        周启明看见她要离开，立刻走过来：“你去哪儿？”

        “先让她坐着休息。”教官说，“还是恶心、晕，就直接去校医院。生活委员陪着，别让她一个人走。”

        “方阵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刚才休息时，她已经告诉过周启明自己不舒服。周启明却说上就要进行阶段检查，少一个人会打乱排面，让她喝完糖再坚持一会儿。

        谢知微准备去找站在不远的教官。

        韩彻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有病吧？”

        谢知微没有替她决定，只重新问了一遍：“你自己想继续，还是想休息？”

        谢知微没有搭理他，只问宋宁：“你改变主意了吗？”

        周启明看向他们：“我只是提醒她，今天的检查很重要。”

        她昨晚没睡好，早上也没有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豆浆。站军姿不到半个小时，脸色便越来越白，额上却不停往外冒冷汗。

        “应该不是。”宋宁坐在树荫下，手指仍旧在轻轻发抖，“可能有点低血糖。”

        宋宁摇：“没有。”

        周围正准备集合的同学都听见了这句话。

        “人脸都白成这样了，少一个人就重新排一下呗。”

        宋宁握紧手里的空瓶：“想休息。”

        昨天脚磨破的女生先皱起眉：“她不舒服，去找教官请假，怎么就成了和你对着干？”

        宋宁低声说：“我还是有点恶心。”

腕上有些紧：“谁说是她的，捡到了就是我的。”

        周启明站在原地，忽然发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大家对他的态度。以前只要他说是为了集，其他人即使不愿意，也很少当面反对。

        “那就去请假。”

        宋宁喝完以后好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

        休息时，许乔问她：“你是不是中暑了？”

        短发团支书也站在旁边，直接说：“周启明，先让她去找教官。教官要是觉得她还能练，自然会让她回来。”

        另一个男生也说：“能不能请假，不是应该由教官决定吗？”

        她下意识看向正在前面整理队伍的周启明。

        谢知微直视他说：“她要请假。”

        “好。”

        可现在，谢知微还没开口，他们便已经站到了她那一边。

        “那就去和教官说。”

        “还能练吗？”谢知微问。

        “可是今天要检查方阵……”

        生活委员说：“我们知检查重要，但她都站不稳了，留在队伍里也走不整齐。”

        “她刚喝了糖，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周启明看着宋宁，“上就要检查，现在离队，整排都得重新调。”

        “再坚持十几分钟。”他说，“检查结束以后就能休息了。”

        上午的训练刚开始时，宋宁便有些不对劲。

        秦骁懒得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遮住了那发圈。

        教官正站在树荫下和其他教官聊天。听完她说明情况，他立刻往宋宁那边看了一眼。

        她快步走到场边。

        休息还剩几分钟，周启明已经站起来，招呼大家提前集合。宋宁扶着树干起，却晃了一下，伸手抓住谢知微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谢知微对宋宁说：“你歇着，我去找教官。”

        “就是。”

        宋宁的脸色很白：“我想请假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