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替你把裴长缨支走了，”姜晏侧过看她，眼睛里带着玩味的光，“你打算怎么谢本？”

        姜晏在心里笑翻了。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喜欢看宋清霁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脸上还要维持温端方的样子。

        宋清霁目光在猎场边缘徘徊，突然眯起眼睛，“殿下，那边好像有只红狐。”

        “不懂是吧？”姜晏驱靠近了半步，两匹几乎并排走，“本去把她叫回来。”

        裴长缨眼睛也亮了，可又犹豫：“殿下，末将走了，您这边……”

        姜晏脸色一红，瞧了眼周围没人看见这边。甩开她的手，一夹肚子，追风驹猛地往前一窜，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本不需要你照看！宋大人还是回去写你的弹劾折子吧！”

        “宋大人笑什么？”

        姜晏正好抬手往东边山脊一指，对兜回来的裴长缨说，“那边有只红狐。你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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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霁：“臣不懂殿下的意思。”

        “是啊，”姜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感慨，“这样的人，本边也没几个。”

        宋清霁微微欠，又又密的睫挡住了些黑沉沉的瞳孔，“……是。”

        宋清霁目送那红影消失在山脊上，嘴角弯了一下。

        姜晏正得意呢，突然感觉手背一热，是宋清霁握住她，温声，“裴都尉去追狐狸了，臣可以照看殿下的安全。”

        “秋猎围场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能出什么事？快去，晚了狐狸跑了本拿你是问。”

        裴长缨领命出去，姜晏对着不动的宋清霁说，“你也去换，穿官袍打猎？你是去猎鹿还是去上朝？”

        外面太阳刚升起来，围场上的人已经开始集结。各府的旗号在晨风里猎猎作响，禁军的甲胄反着金光，猎犬在笼子里兴奋地吠。

        “殿下！前有条溪沟，上次秋猎末将在那儿猎了一麂子！”

        她心情大好地出了帐。

去备。”

        “殿下热不热？末将带了水，还有殿下爱吃的糕点，不甜……”

        “臣没笑。”宋清霁把嘴角拉平。

        裴长缨一咬牙，策便朝红狐的方向冲了出去，远远地还能听见她喊：“殿下别走远！末将很快就回来！”

        “裴都尉忠心。”宋清霁说。

        姜晏走到宋清霁面前，仰看她，忽然问：“裴长缨的术怎么样？”

        她要甩掉她。

        宋清霁安静地听着，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宋清霁顿了一下，“裴都尉骑湛，昨日演武台上臣已见识过。”

        姜晏翻上，回看了一眼。宋清霁骑着她那匹灰跟在后面，晨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安安静静的。

        猎队开。裴长缨骑术极好，她的枣红像一条活蹦乱的红鲤鱼，一会儿窜到前面探路，一会儿兜回来报信。

        “殿下想猎什么？鹿还是狍子？这个时辰鹿群一般在西边的草甸子上出没――”

        “她十二岁就跟着本了，”姜晏漫不经心地整着护腕，“本学骑是她教的。摔了是她扶的。本使的第一把弓是她削的。”

        “有一年冬天本发脾气把弓扔湖里了，她下去捞，冻得嘴发紫，上来第一句话是‘殿下没伤着手吧’。”

        “臣的骑装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