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压得桑余余整个人晃了晃。

        她忽然发现自己和那群人越来越分不清。

        祁扬朔没有急着接话。

        桑余余呼慢慢变得急促，口起伏，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台阶边沿，险险站住。

        桑余余颤颤的望向他。

        “我……我害怕他们……”她声音又轻又颤。

        桑余余慌忙摇，发丝甩到脸上，黏在冷汗濡的额角。

        男生短袖下出一截细瘦冷白的锁骨，眼尾微微垂着，看她时温柔疏冷。

        “辜负女孩真心那么大一帽子扣下来，我承受不起的。”

        “余余，我是男还被你录视频羞辱。”

        她骗过他，撞伤过他，还录过那种视频。

        “但余余你不也欺骗了我？”他声音轻缓，“你撞伤我却从来没来医院看过我，也没告诉我是你撞伤我，并且事后还像个无事人一样和我说话。”

        “不是……”她的声音又干又哑，“不是的。”

        那时候桑余余只想让祁扬朔也尝尝被到角落的滋味，可现在站在这里。

        脑子像被细线一圈圈缠住，越理越乱。

        他说的全是真的，她的解释就像狡辩。

        整张脸漂亮得没什么攻击，更让人没法真正对他发火，两人在这样仄的楼梯口对话，桑余余觉得不真实。

        “难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被伤害？”

        “好懦弱呀余余。”祁扬朔说，语气里没有嘲讽，但是比嘲讽更刺人，“对待感情那么胆小，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对我很深情的样子。”

        她怕那群人，所以不敢承认，也不敢去医院，连对不起都只能憋在心里。

        她在不停地想着这个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

        现在的她似乎正在和那群人合，她的格好像也变得跟他们一样恶劣。

        祁扬朔见她神情有所动，继续说：“我只是个无辜人。”

长妄。”

        她说喜欢他，可出来的每件事都在伤害他，她怎么有资格质问他，怎么有资格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被你喜欢上，我就需要承受这种事情？”

        桑余余知他成绩好，不混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里，校服洗得干净，袖口不沾灰。

        他说的好对，桑余余心底突然升起一愧疚，那情绪来得突然，从腔一路涨到咙，得她眼睛发酸。

        现在桑余余对祁扬朔的每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她变成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每说一句，桑余余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她不敢细想这些。

        她应该反驳的，应该大声说不是这样，可桑余余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祁扬朔这些都是优点的。

        男生不停的质问她，慢慢近她。

        祁扬朔漂亮，格好，不张扬，对人客气疏离，不给人难堪，他什么都不用，光是站在那里，就有很多人喜欢。

        “桑余余，我洁自好，我每天来学校努力学习，没有不良嗜好。”

        在这一瞬间，桑余余觉得自己像是布满脏污的坏人。

        楼梯间的风从下方钻上来，过她光的小，凉得她脚踝发紧。

        桑余余的呼变重，祁扬朔看着她，目光平静，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怒意，可越是平静，越叫她无地自容。

        晚风把她的发乱，桑余余低低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