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呼终于平稳下来。

        但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里。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自的满足，又混着极深的痛楚。

同一把刀的两面。

        绯晚靠在肖鹏口，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只是用双臂紧紧圈住她，把她整个裹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死死抵着她的，手掌一下一下用力地抚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线，动作笨拙却极重，像要把她进自己的骨血里。

        材室昏暗的角落里，光线从门透进来，细细的一条，像随时会暴一切的利刃。

        也许两者都有。

        肖鹏却一直睁着眼，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没说更多。

        肖鹏慢慢坐在地上，把她抱到自己上，让她侧坐在他怀里，像抱一个易碎的婴儿。他用军装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下巴搁在她发，轻轻蹭着。

        他还是没有松手。

        “你这个混……你毁了我……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本来可以好好我的兵……现在我连在台上汇报都崩溃……都是因为你……”

        哭声压抑却剧烈，肩膀剧烈颤抖，鼻音重，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热一片。

        “呜……肖鹏……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肖鹏任由她捶打，手掌却始终没停，继续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后颈，轻轻按摩着僵的肌肉，动作罕见地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到底是心疼她，还是只是病态地享受着她只属于他的眼泪、只在他怀里崩溃的模样。

        绯晚靠在他口，哭到彻底虚脱，意识渐渐模糊。

        也许对他来说，这本就是同一件事。

        “不是想哭，还是想恨……都只准在我这里。”

        偶尔有学员来材室门口拿东西，门被推开一条，肖鹏立刻用把她完全挡住，手掌轻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松开手，继续一下一下抚她的背。

        他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在她耳边喃喃：

        绯晚哭到后来，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剩无声的抽泣和轻颤。

        肖鹏一句话都没说。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材室里越来越昏暗。

        他始终没有松手。

        “我恨你……我每天都想杀了你……可我为什么……为什么在台上会想到你……为什么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我是不是疯了……”

        “哭吧。”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在这里哭……只准在这里哭。”

        那一刻，连肖鹏自己也分不清――

        门外偶尔有学员走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让他抱得更紧，像是怕她随时会被抢走。

        绯晚哭得更凶了。她拳一下一下捶在他口，却没什么力气，像在撒，又像在发：

        肖鹏低吻了吻她汗的额角，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对……都是因为我。”

        刚才在台上强忍的眼泪、这几个月所有的屈辱、恐惧、恨意，还有那可怕的依赖，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她死死揪着他的军装前襟，把脸埋进他口，哭得像个孩子。

        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别怕……有我在。”

        他的军装被她的眼泪和鼻涕弄得狼藉一片，他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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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晚哭到几乎脱力，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抽泣。她整个人地挂在他上，像失去了所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