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苏清砚会认真问。
于是她支支吾吾半天。
“就是……没以前那么冷了。”
“你以前也没这么吵。”
段明霜睁大眼。
“你嫌我吵?”
“没有。”
“明明有。”
“只是说事实。”
段明霜气鼓鼓地看着她。
“那你呢?”
“我怎么?”
“你话少。”
“嗯。”
“少得很。”
“嗯。”
“我以前最讨厌别人不搭理我。”
苏清砚看她。
“现在呢?”
段明霜抿了抿
。
“现在……”
她低
揪了一下裙摆。
“现在你不说话,我也知
你在想什么。”
苏清砚的神色微微一顿。
“你知
?”
“比如现在。”
“现在我在想什么?”
段明霜看着她。
夕阳正好落进苏清砚的眼底。
那双眼睛一向清冷,此刻却被暮色染出一点温柔的
意。
段明霜忽然不敢看太久。
她别开脸。
“你在想今天的
水。”
“不是。”
段明霜怔住。
“那你在想什么?”
苏清砚没有回答。
只是片刻后,
:
“在想明天。”
“明天有什么?”
“早上退
。”
“嗯。”
“可以去南边。”
“捡东西?”
“嗯。”
“还有呢?”
苏清砚顿了顿。
“抓鱼。”
“还有呢?”
“回来吃饭。”
段明霜笑了。
“你这个人,想来想去,怎么都是活命。”
苏清砚看她。
“活着才有以后。”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阵风,缓缓
进段明霜心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
:
“那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
苏清砚看向她。
“什么?”
“活着。”
段明霜笑着说。
“你负责把鱼抓回来,我负责把它
好。你负责找水,我负责把水存好。”
“反正。”
她停了一下。
“总有一个人把另一件事
好。”
苏清砚看了她很久。
然后点
。
“好。”
夕阳沉下海面。
最后一点金光从两人
后退去。
海风带着凉意
过来。
段明霜忽然想起什么,偏过
。
“对了。”
“嗯?”
“你以后也要教我叉鱼。”
“好。”
“我还想学怎么认风。”
“可以。”
“还有怎么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