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落回平静，梦真一边喝水，一边好奇地问：“那是……”

        “是我就不用歉了？”

        梦真出嫌恶的表情，“我会注意上面有没有口香糖或者鼻屎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纷纷作出呕吐的表情，拂袖离去，分扬镳。

        题好歹是对错分明的。可生活中，逻辑常常败给私人感情，是亲是远，拿不住分寸的人惶恐，不在乎分寸的人自由。总是如此。

        蒋毅聪翻了个白眼，视线越过梦真的肩，去扫门上贴的排序表，上下地寻找。

        那场闹剧在年级段里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了，甚至还延伸出各种离谱的版本。

        梦真撇嘴，“哦，是你啊。”

        “那还不至于此。他们临时罢工，组里都找不找人，好在有那两个经验丰富的高年级着，才没出大岔子。但总归是闹得不好看，学校老师那边怪罪社长统筹不力，社长就让犯错的俩人写检讨，游邈他…没理会，就说自己失职，愿意接受退社理。其实社长本没想赶他走，但游邈执意离开也没办法。”

        “我看看，一班的尖子生坐在哪儿呢……十一？哼，正好是我的位子啊，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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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际关系，有时候比成绩更摸不着脑啊。

        “对不——”

        她对自己点点，往后退一步就要走，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

        梦真坐在一旁等候，不一会儿，门再度被推开了，来人是一个丹凤眼花的漂亮女生，着张纸径直朝水卿的方向迈去，似乎有些火气。

        她了口气，继续：“苏苏那边，她写了歉信，可还是被社长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了一顿，她自尊心受挫，和社长吵起来，姜瑱她们跟着拱火，差点下不来台，就干脆和游邈一样退社了。”

        “齐苏苏，主持组的，不过她是最后一次来这儿了。”

        艺术社的活动教室就是比一般社团的大，像是由舞蹈房改造的，不仅宽敞，而且设备充足。水卿熟门熟路地跑到角落的幕布下翻箱子。

        那人正是她初中的死对，蒋毅聪。

        梦真喃喃：“竟然是这样，看来你不进主持组也是翁失，焉知非福了。”

        连续三天的考试，她不慌不忙地赶完了，脑子霎时放松不少。她杜绝一切考后对消息的企图，背上书包就要去食堂。水卿说他们社团发了学期礼物，还有富余的堆在活动室仓库，准备私吞一份送给她。

        蒋毅聪的脸更黑了，“嘁，等你走了我还要给我的位子消杀呢。”

        水卿叹息，无限感慨地说：“是啊，导演组那边就平静多了……不过也未必，可能我还没有及心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回看见那人黝黑的面孔，不禁出错愕又不屑的表情，对方也回以同样的态度，乃至更甚。

要有所进步。

        “她要退社吗？因为晚会前吵架那事儿？”

        水卿和她碰了个面，用颔首的方式打了招呼，对方同样回以勉强又客气的微笑。

        这八卦的复杂程度还是远超了梦真的想象。

        对此，梦真像个老干一样摇嗅了嗅保温杯里的水蒸汽，总结：“男人就是得时不时治治。”

        对于这次考试，梦真不说有十乘十的把握，至少也比期中考时有信心。她接连复习，题量疯狂累积。甚至在教室气干燥的烘烤下，都冒出来过一回鼻血，那惊人的阵仗吓到了慕嘉，他都不好意思再挤兑她了，物理题有问必答，生怕她一着急一上火，他一脸血来。

        女生掏出工作牌，把它压在纸上，放到柜子的显眼，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