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那棍子，比她的胳膊结实，"妈妈说，"她比你矮两，她打不过你，也跑不过你。这个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有剑。"

        院子里的风过来，卷着果树上的枯叶，远的官上有蹄声，很远，隔着半个镇子。林昭的眼泪把妈妈的裙子了一片，布上洇出一块深色。

        啪，第八下，林昭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十下，报数。"

        "棍子是拿来保护人的，"妈妈说，"不是拿来欺负人的。"

        "……因为打了妹妹。"

        "七。"声音变了调，尾音带着颤。

        她慢慢把松开。

        妈妈在门槛上坐下来，门槛是一整条青石，被几代人坐得发亮，她把木棍从林昭手里拿过去，横在膝上比了比长短，放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

        "一。"声音闷在裙子里。

        啪，第三下换了位置，落在右边。右边的肤比左边凉，掌风落上来的时候热浪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两边都在烧，她"呜"了一声，子抖了一下。

        啪，"十。"

        啪，第五下。

        "棍子不能往人上招呼，记住了吗？"

        啪，第一下落在左边偏上的位置，不算重，但脆，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林昭咬住嘴，脸埋进妈妈的裙子里。膝盖骨着她的额，的。

        啪，第二下落在同一个位置，比第一下重了不少，热浪叠上去，灼烧忽然变得尖锐。林昭的脚趾蜷起来，抓着地面的碎石子。

        林昭看了妹妹消失的那扇门一眼。

        一热从落点往四周散开，把整片肤都醒了。

        林昭哭出了声，不是嚎啕，是压在咙里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后面，指尖碰到了发的肤。

        啪，第七下打得她整个人往前窜了一点，两只小手死死撑在妈妈的膝上，指尖摸到了膝盖骨的形状。

        "说话。"妈妈等着。

        啪，第九下。

        "记住了。"声音哑了一截。

        妈妈的手掌贴上来，覆在左边，没有立刻打，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进来，的，和冷空气完全不同。林昭趴在那儿，能感觉到手指微微收拢，掌心有茧，糙的，蹭在肤上有一点。

        啪，第六下。

        "趴到我上来，小昭。"

        "呜……八。"报完数她哭着叫了一声妈妈，不是喊冤，是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妈妈停了一停。

        最后一下，妈妈的手掌在半空停了很久，林昭的肩膀缩起来，整个子绷得紧紧的，等着。

        她趴下去，妈妈的膝盖隔着布裙子，比看上去得多，是骨和常年劳的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不重，可她挣不开。

        林昭在妈妈的膝上

        "五。"带着哭腔。

        她把手缩回去，重新攥住妈妈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了白。

        "知为什么挨打吗？"

"恶龙会哭吗？"

        "四。"

        林昭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额死死抵着妈妈的膝盖骨，硌得慌。额底下，妈妈里的脉搏在，不快不慢。

        "三。"

        掌印的热在肤上慢慢化开，她能感觉到五手指落过的位置，一一的，从拇指到小指。冷风从旁边灌进来，碰到发热的肤，又又涩。

        啪，第四下，又回到左边，打在两下落点的正下方。痛感从灼烧变成了刺痛，酸酸的，往肉里钻。

        这一下更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林昭能听到自己肤发出的闷响，热浪从落点炸开，一路窜到大。肤已经了，她能感觉到，绷得紧紧的，每一下落上去都比上一下疼，泪水终于掉下来了，无声的，洇进妈妈的裙子，她想忍但是忍不住，六岁的小孩不太会忍住不眼泪。她把脸贴进妈妈的裙子里，布磨着漉漉的脸颊，鼻涕和眼泪糊了一片。

        "会的，"她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书上说，恶龙什么都会。"

        "六。"

        她的指尖抓住妈妈的裙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的鼻子堵住了，呼只能从嘴里进出，一抽一抽的。

        从果树底下到门槛没有几步，林昭却觉得走了很久，刚才对付恶龙的时候她一步也没犹豫过，这会儿慢了下来。

        "手放好，别挡。"

        "九。"

        然后手掌抬起来，掌心离开的瞬间，冷空气趁机贴了上来。

        "放好。"

        "二。"

        妈妈的手指碰到后腰的肤，凉得她缩了一下。手指勾住衬的腰，往下褪到膝盖弯，秋天的冷风贴上的肤，林昭打了个哆嗦，大不自觉地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