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老师是不是都要买，李老师笑着说挑一本就够，别给孩子增加负担。

        李老师带着笑，说完便继续点评下一位学生。许东明盯着备忘录里那行「数

        「要不注销了吧。」

        他走过去。

        外他最近跟同学说了一些关于妈妈直播的事，课间的时候有同学围着他问，影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下楼。

        学应用题」，先想到有人会问直播账号，又想到林苒停更已经一年。他记不清旧

        跟同学讲妈妈直播赚了多少钱之类的。小男孩嘛，可能觉得这是很酷的事。但

        镜试面、讲粉底色号，桌边偶尔伸进许一帆小时候的手。最近一条停在一年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直播那个账号还在吗？」

        「他一说不会，就开始满屋找橡。」

        「加个微信吧，嘉琪和一帆关系好，以后有什么活动方便联系。」

加强」，许东明不知这里面有没有包许一帆，但他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嗯，卖护肤品。小打小闹。」

        题。计算没问题，读题容易漏条件。你们在家别一上来就给他讲答案，让他自

        孩子，约好以后互相转老师发的资料。

        己把题意说一遍。」

        同城送又来单。薛甜低回消息，嘴里念着「七点前送到」。许东明替

        家长别太着急。」

        许东明从教室出来，走廊的窗开着，热风卷进场新割过的草味。几个低

        「现在多家长这个的。」李老师笑了笑，没再追问。

        前，下面还有人留言问什么时候复播。

        账号是否还在，手指却已经点开浏览，输入了妻子以前用过的名字。

        「数学我们会跟他补一补。」许东明说。他记得林苒的嘱咐——关注数学，

        这个学期整表现不错，上课比较积极，但有时候注意力不太集中，会走神。另

        回家。」

        「嗯，应用题多练练就好。另外就是我刚才说的，他最近话比较多，课间老

        年级学生把书包丢在地上追足球，值班老师在远喊他们慢一点。他靠窗站了片

        「这个年纪都这样。」李老师指了指卷面上的订正，「他肯听，基础也不差。

        许东明正要走，李老师又从桌上抽出一张数学卷子：「一帆主要丢分在这几

        许东明接过卷子，发现背面贴着一张黄色便签，上面写了三本练习册的名字。

        「许一帆爸爸是吧？一帆乖的，就是数学——」

        许东明靠在走廊墙上，点进那个账号。主页还留着二十多条视频：林苒对着

        李老师低整理卷子，顺口问：「他妈妈什么直播？卖货吗？」

        「许一帆爸爸——」

        走到教室门口，薛甜追上来：「刚才那张卷子能拍给我吗？嘉琪回回不肯拿

        么办，也不知林苒还愿不愿意看这些旧视频。

        然后李老师开始逐个点评学生的情况。轮到许一帆的时候，她说：「许一帆

        「可以。」许东明把卷子铺在窗台上。薛甜拍完，又抄走三个练习册的名字，

        她的手机正好响了。店员说一桶绣球蔫了，她让对方先剪枝、换水，再把

        您知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攀比心理了，如果他说得太多，其他家长可能

        账号注销了，帆帆的同学照样记得；留着，别人随时能翻。许东明不知怎

        林苒的回复很快：「在，但很久没更新了。」

        说嘉琪写两题就要去给店里的花换水。

        隔了大约一分钟，林苒回：「我想想。」

        会有想法。」

        校跟同学讲你直播的事，让我们注意引导。」

        刻，掏出手机给林苒发消息：「家长会结束了。数学要抓一下。老师说帆帆在学

        关店就能关。她以为卷帘门一拉，里面的花也跟着睡觉。」

        「好，我回去跟他说说。」

        校门口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个家长在聊天。薛甜站在门口的树荫下翻手

        家长会后半段留给家长单独提问。许东明排了一会儿，轮到他时，李老师刚

        其他别多说。

        空调调高一度，语速比刚才谈练习册快了一倍。挂断后她叹气：「嘉琪总说我想

        机，看到许东明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响了一点纪律。这个不是大问题，但家长可以注意一下引导。」

        喝过半杯水，声音已经有些哑。

        「

        她压住被风起的卷角，想到早晨许一帆那句「还不如花店」。两人又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