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但仍然保持在正常行走的范围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左手的指尖微微发麻，那是肾上素急速分又急速回落的生理反应。

        他走过了滨海路和金大的交叉口，穿过斑线，拐进了金大北侧的人行。这个方向和便利店相反，出租车司机即使这时候走出来，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在路对面行走的路人。

        他又走了大约一百米，确认后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放慢了脚步。

        心在恢复正常。呼在恢复正常。肉棒的度在逐渐消退。

        但他的大脑没有恢复正常。它还在高速运转，只是运转的方向从「评估猎物」切换到了「复盘事件」。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第一句话。

        太冒险了。

        不是指靠近出租车这个行为本。在他的风险评估系中，「靠近观察」和「实施行动」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线。靠近观察的风险等级是中低，因为即使被发现，他也可以用「路过的好心人」这个份完美掩护。事实上他刚才就是这么的，而且执行得毫无破绽。那个女人半醒半睡地问了一句「到了吗」，他回了一句「你的车快来了」，然后转离开。如果事后有人问起，她大概率不会记得这个插曲，即使记得，也只会模糊地回忆起一个路人的声音。

        冒险的分在于他多看了那十五秒。

        那十五秒不属于「侦察」的范畴。侦察的目的是收集信息、评估可行、出判断。他在弯腰看进车窗的第一秒就已经完成了所有评估，得出了「不可行」的结论。之后的十五秒，他看的不是信息，而是她的沟、她的大、她的半脱落的凉鞋、她的裙摆边缘下方那片未知的领域。

        那十五秒是望的时间，不是理智的时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第二句话。

        如果她没有醒呢？

        这个假设在他脑中展开了一条分支时间线。如果她没有在那个时刻颤动眼、没有糊地问出「到了吗」，他会怎么？他会继续看下去吗？他会伸手去拉车门吗？他会在一分钟的时间窗口里出什么？

        答案是不会。

        他很确定这个答案。不是因为他高尚，也不是因为他怯懦，而是因为条件不满足。时间窗口不足两分钟，出租车内空间狭小无法展开动作，行车记录仪的存在概率超

        过百分之五十，司机随时可能返回。这些条件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否决行动。他的猎艳从来不是冲动行为，而是经过完整评估后的确执行。六次成功的猎艳，每一次都建立在充分的环境确认、足够的时间窗口和可靠的撤离路线之上。

        苏晚宁。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发现，确认周围无人后用了十五分钟将她搬运到两百米外的快捷酒店。全程零目击者。

        林知薇。凌晨两点十五分发现，在酒店大堂观察了二十分钟确认前台无人注意后，以「同事」份将她搀扶到电梯间，用她自己的房卡打开了她的房间。全程有监控但行为完全合理。

        陈小雨。凌晨十二点四十分发现，同学聚会的居酒屋包间里只剩她一个人醉倒在卡座上，其他人已经离开。他以「朋友的朋友」份将她带到隔的小旅馆。全程无人质疑。

        赵婉清。凌晨一点二十分发现，KTV包间的门从里面锁着，她的闺蜜们在隔包间继续唱歌，没人记得她还在这间包间里。他从走廊尽的消防通进入，全程未经过任何有人的区域。

        娜塔莎。凌晨两点四十分，派对散场后的酒店套房，她被人下了药独自留在房间里，房门虚掩。他进入房间后反锁了门，在里面待了将近三个小时。全程无人打扰。

        周诗涵。凌晨一点十分，漫展后台化妆间，她被粉丝在饮料里下了药，其他COSER已经离开，场馆保安在另一栋楼巡逻。他在化妆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期间用椅子住了门。全程无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