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

她被楚莺歌那毒辣的誓言冷得几乎冰冻的手脚，已然渐渐回温。

虽说她是年家当家夫人，已有十几年，可年家真正当家主是年君姚，哪怕是她，也无法违抗年君姚的命令。

若真了什么亏心事，没人敢真的发毒誓，就怕毒誓有一天应验。

这是他疼爱了十几年，视如己出的女儿？

所有人连息都轻了。

楚莺歌，“大哥，你敢发誓吗？若那日有魔族中人出入姐姐庭院，那姐姐……痛失所爱，颠沛离，一生孤苦。”

楚莺歌的毒誓，一一应验了。

锦书，你有人相伴。

为长辈，女儿犯了错，她还必须向晚辈求情。

感觉被邪祟侵一样。

年凌霄气得脑袋一阵阵发晕，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让她清醒清醒。

年君姚眉眼覆了一层冰霜，冷到极点。

雁回冷漠地看着她，“有我在一日，年锦书就有家可归，有人相伴，一生圆满，你血口人，就要拿出证据，你已看到魔族中人，那人呢？”

倏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玉石相击之声，雁回把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眼眸里跃着一团火光，“楚莺歌，痴心妄想！”

年锦书震惊地看着雁回，逢场作戏谁都会，不走心的承诺信手沾来她也会，然而雁回这句话也太了。

楚莺歌从小在年家长大，又怎么会抓不住年君姚的肋，年君姚可以用自己起誓，却绝对不会用年锦书来起誓。

她曾经那么热切地希望，有一个人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年锦书和雁回婚书已定，事成定局，年锦书是宛平城的人，也是不夜都的人，污蔑她，就是和整个不夜都作对。

她是要死锦书吗？

可是她仍是一人跌跌撞撞，遍鳞伤走完了一生，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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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需要年锦书带着还魂铃平平安安来不夜都。

这让她颜面扫地。

年君姚眉目疏远，不言不语，却不怒自威。

锦书，你有家可归。

她坠落魔界时，时常想起孩童时的家，年君姚尚活着，年凌霄会带她放风筝，一家和睦，她受尽了颠肺离的苦楚。

“大公子，莺歌跪了祠堂几日，或是……倔脾气犯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楚若雪匆忙请罪，都不敢看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人的目光宛若嘲笑，嘲笑她在宛平城经营多年，却抵不住年君姚一句话。

楚莺歌和楚白灵更是对年君姚言听必行，从小不敢忤逆，连一句嘴都不敢。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想要生一个孩子，能在年家站稳脚跟。

锦书，你一生圆满。

年君姚在年家是绝对的一言堂。

上辈子，她真的痛失所爱，颠肺离，一生孤苦。

修仙之人，自是信奉神明，且知这世上有轮回，有因果。

雁回的话，透了她的心。

楚飞霜也甚是不悦。

“莺歌，你疯了吗？”楚若雪胆战心惊，匆忙阻止她，她攀附着宛平城，楚莺歌和楚白灵都不是年家亲生。

莺歌到底怎么了？

楚若雪已惊出一冷汗，差点昏过去。

满桌寂静！

有些当家夫人当面尊她，敬她，可背地里总是笑话她名不正言不顺，若她是年君姚的亲生母亲，又岂会如此没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