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儿，你决定了么？”汤傍卓玛为唯一的女儿汤傍木茹盘好发髻，又问了一次。

“可是…！”黑子塔吉摸了摸伤痕累累的野牦牛，嘀咕：“它会不会死啊？”

“水…水…快…快…！”汤傍木茹心有不甘，抓起白狗王塔西递来的水袋，将水灌入野牦牛嘴中。

弱水，西山八大落的母亲河，像一条银色的玉带，蜿蜒百里，汇入沫水，交汇，一座山峰昂然而立，直入云端，仿佛那傲立的龙首，势若仰天长啸，这便是莫尔多神山，在那龙首一侧，耸立着一座高百尺的碉楼，透出橘黄的灯光。

此时的野牦牛脑袋耷拉在地上，眼睛迷离，神色涣散，生命征正在快速消逝。

白狗王塔西一瘸一瘸地走向野牦牛，发出夸张的惊叹声：“天啦！我的主人，你竟然抓到它了，有了它，主人跟嘉儿莫女王有得一拼了！”

牛一死，木茹试图通过征服牛控制整个野牦牛群的梦想破灭，因为野牦牛群将会诞生新的牛，木茹要征服野牦牛群还得从再来。

肤黝黑得亮堂，木讷，因其喜用弹弓，弹无虚发那种，木茹便亲切地呼他黑子。

“嗯！”木茹坚定地点了点。

白狗王塔西为野牦牛检查完后摇叹息：“这牛浑是伤，大致是被死的，谁这么变态啊？”刚说罢便立捂住嘴。

汤傍卓玛放下心来，对于女儿终于肯纳夫的决定，阿妈的自是喜不自胜，汤傍家已经很久没有收纳男丁了，整个家族人丁稀少，势单力薄，随时有被落淘汰的危险，今女儿肯纳夫，那意味着汤傍家族复兴有望了。

这二人虽然都是木茹家的，但木茹从来不把他们当隶看待，而是称姐弟，对他们很好，而他们二人则唯木茹首是瞻。

汤傍卓玛了拨酥油灯芯，端详着梳妆打扮一新的女儿汤傍木茹，难抑心中的感叹，从小到大，女儿就像男孩子一样摸

奈何瘸，奔跑不速，鞭尖击打在屁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开肉绽的感觉。

……

鞭落下愈急，似狂风骤雨。

“什么？”汤傍木茹闻之一惊，俯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木茹都悔青了，死的心都有了。

“你说谁呢？”汤傍木茹一双凤眼怒瞪着白狗王，红色的火焰在双瞳中急剧燃烧，挥起鞭就扫往白狗王。

“哎呀…哎呀！”

“你说呢？”汤傍木茹神气地扬起了，不置可否。

“我的妈呀！”白狗王大叫一声，撒便跑。

“饶命啊！主人！”白狗王边跑边告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负荆请罪……这就去捉公牛送给主人…啊…不…是捉个男的给主人…妈呀！还不行啊！那捉十个男的，成不？…！”

可惜，没多久野牦牛便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

塔西，幼时遭遇野兽袭击，伤了一条，至今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但别看他有残疾，那残可是强有力的武，使起来相当灵活，灵活得简直就不是自己的，威力犹胜烧火棍，早些年，与之打架时，木茹吃了不少那残的苦，总之是非常厉害，因其来自白狗落，故名白狗王。

夜，披星月，笼罩着如墨的西山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