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老默没有神病！你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老默到底有没有病啊！姓程的，你就是在造谣污蔑！你存的什么心啊！你就见不得我们陈家过一天舒服日子，是不是！”

        他一步步挪到陈泰侧，小心翼翼蹲下去，像个什么撒的小动物似的，拉了拉老爷子的。

        一个快三十的成年男人，仗着自己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出这种小女儿情态，也不嫌丢脸。程程心生嫌恶，却还是摆出几分长辈的关切，用不赞同的口吻劝，“小陈总，你也该懂点事了。老爹如果真大张旗鼓去找他，不就是把他认作我们陈家人了吗。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神病的仔，打手，一旦他发病期间招惹了什么是非，在哪杀人放火了，谁来为他买单，不还是陈家吗？”

        光靠程程自己，确实是没这个本事的。

        那个项

        “好了，启强，你也别疑神疑鬼的了。我看你也是被那安家小子折腾得够呛，我理解，这样吧，你辛苦了，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那个绕城公路的项目，本来说好要交给你去办的，既然你……现在这个状况，也不适合这种繁重的工作，那就还是让程程去吧。”

        “你担保？”程程笑，“一个神病人，发病的时候是六亲不认的，他自己都不能为自己担保，你凭什么为他担保？”

        “爸爸，您能不能……帮我找找啊。”

        老默听到了吗，听到了他的尖叫，咒骂，求饶和求救，所以情急之下，才连行李都顾不得了，匆匆忙忙出门寻找他吗。

        不对，还是不对。所以程程是在机场里就让人带走了老默吗，可她即便知他和老默要登机，她又怎么能未卜先知，知他会先被安欣他们绑走呢。

        这样一把永远不会走火的枪，绝对，绝对不可以出现损坏。

        “除非，陈金默就是被你带走的，现在人就在你那里。程总，你这么，有点不地吧。你是怎么到的，威还是利诱？”

        什么意思。

        他的脑袋已经成了一滩浆糊，似乎哪条路都走不通。陈泰大概也是看出了他状态不佳，抬起苍老手掌抚上了他的发，慈爱地摸了摸。

        程程的阴险脑，加上莽村野狗不讲规矩的打法，说不定，还真有绑走陈金默的可能。

        高启强这种撒泼打的市井无赖吵架方式，终于将程程激出了一句冲动的争辩。

        “谁说我没法证明！”

        但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帮手呢。

        程程被他的质问得哑了几秒，但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不慌不忙了回去。

        高启强虽然仍是蹲着的，眉一沉，眼神便锋锐了许多，分毫看不出刚才那副刻意扮出的弱势姿态。

        ……他稳住了吧，他是稳住了吧。

        啊，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一边被李响亵玩着肉一边气吁吁地给老默报平安时，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就被随手扔到了桌上，那时他好像，并没有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

        “他不会的，爸，我可以担保……”

        威，利诱，其实都不怎么可能征服陈金默的。

        唯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陈金默为什么会突然把行李扔在原地，自己主动走出候机室呢。他当时明明，稳住老默了啊。

        “小陈总，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弱女子，哪来的这个本事，绑票你手下的号仔啊？”

        比如说，那群一直跟他作对的莽村混混。李宏伟带来他们这边撒小广告时，声称自己前一天晚上借住的是“朋友”的别墅。小区物业那边没有记录那个借出了房子的好心业主是谁，如果能再去查看一次监控的话，说不定能看到他们是从谁的房子里出来的。他猜，李宏伟的那位“朋友”，多半，就是程程。

，那天在机场就失踪了。我的人这几天也一直在找他，现在还没有找到。”

        “程总，人都找不到了，你怎么证明？”

        他更担心的是，姓程的一口咬定老默有神病，别是故意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把老默刺激到真的“犯了病”。在他心中，一直以来，陈金默除了打架的时候有点疯，其他时间都是沉着冷静，贴稳重的，只要他的默哥待在他边，他就不用心会不会受到伤害。默哥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