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妈妈的笙儿……”女人的被拖住远离，她的一只小手在空中飞舞，可是那种时代洪导致骨肉分离的无助感，她什么也抓不住……“母亲，找立华。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去找立华帮忙。”

        林娥

        “对对对，还是瞿妈妈提醒的对，就这么办吧，老瞿啊，将孩子交给他吧，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我来的时候，特务们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是万分紧急时刻，我还要通知其他同志，不能多留在这里，记得赶紧离开啊，伍ｈａｏ同志交代过了，你直接从海路南下去广州，然后再绕回赣南。”

        “笙儿，妈妈在这里，妈妈不走，妈妈不走……”守了一天了，他终于醒了，还知叫妈妈了。林娥不知他在睡梦中经历了什么，不过当再次听到儿子的伊伊哑语声音，她简直喜欢坏了，所有的忍辱负重与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心酸和委屈终于可以烟消云散，儿子能平安的回到边是她最大的福分与希望。

        “老瞿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顾顺ｈａｎｇ在武汉叛变了，辛亏那边还有我们的人传递出了消息，所以伍ｈａｏ同志叫我来通知你们一声，你不能留在上海了，你和林娥同志必须得上走。”

        报信的人走了，只留下脸色凝重的两人还在原地，瞿妈妈面有难色的给瞿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媳妇好好说话，劝她赶紧离开。

        枝呀门被打开，“婉儿，我们得走了。”男人的神情低落，声音显得沉重，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男人接着，“有叛徒出卖，我们暴了，国民党的特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张和小沈同志，已经被捕了。”男人说完也没她在喂孩子，伸手就去拉她，“我们该走了。”

        ……“妈妈，妈妈别走，妈妈你别走……”不知睡了多久，费明慢慢睁开了眼睛，脑袋却还沉浸在睡梦中未醒，他此时仿佛婴儿一样，嘴里不停呼喊着母亲，“妈妈……妈妈别丢下我……”

        为保护自己，儿子伤的很重，林娥简直要被吓坏了，儿子还在血，他虽然没了意识，但似乎还在颤抖，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从沙发上撕了张布条裹在了伤口，接着脱下了上的女士修西服裹在了儿子上。

        ……病房内，一个脸清秀漂亮的女人依偎在病床边，这女人着米色风衣，样貌清丽脱俗。林娥时年刚二十岁出，正值女人芳华年龄，边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儿子，他刚过手术没多久，手上还在打点滴，妇人顾目待盼，在给孩子喂吃的。

        直到确定对方已经不行了，我才将他从上推了下去。

        “不，不，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在边，我不要走……我要带儿子一起走。”

        血是止住了，但儿子的哆嗦的更厉害了，他一定是冷了，林娥心疼的紧紧将儿子的搂在了怀里，将自己的脯贴在了他的膛上，她很想将自己的温传递过去，嘴里也跟着抽泣低语起来，“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笙儿要住，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病房外是孩子的父亲和，此时正在焦急和不安中。

        “闺女，这里还有我呢，他们不知我的份，我可以留下，老朽会照看好孙子的，你和恩儿赶紧离开吧。”瞿妈妈知林娥的脾气，不停的给瞿恩递眼色，瞿恩不得不的继续去拉开她。

        “我知，我懂。”

        门被重重关上。

        “笙儿，笙儿……”孩子终于肯认她这个妈妈了，可是林娥刚沉浸在喜悦中，就又被拉回到了现实，儿子重重倒在了地上，她才意识到严重。强忍着的疼痛，林娥半走半爬着来到了儿子的边，翻正他的，果然看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膛上还有一个口子。

乱摆，眼里是凄然的泪水。

        “你们走，这里还有我呢，我只和伍ｈａｏ同志单线联络，他顾顺ｈａｎｇ断然不知我的真实份。”

        “妈妈。”如果我再不喊她妈妈，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妈妈，妈妈……”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哭出了声，我很想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很想朝妈妈边爬过去，可是我才刚动了动，就在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可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不能丢下他不。”

        刀尖已经划过了我的肤，就要钻进我的心脏，我知我一定在血不止，因为鼻子里已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再看向对方的表情，他已出得手的桀桀笑声……也许我就要死了，但在死前我还要为妈妈一件事情，算是我弥补对她的不孝与愧疚。没有再多思考的余地，我强忍着手握匕首刀口的撕裂疼痛，在他得手的喜悦中，依然沿着刀口的方向，猛烈用力将刀尖反转了个方向，另一只手也及时的搂住他的向下用力。接着噗呵一声，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匕首直刺入了他的脖子贯穿而过。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呢……”男人低着，神情陷入沮丧。

        床上的孩子动过手术，他脑袋里的记忆几乎被清空，男孩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神楚楚可怜的直望向被拖住而渐渐远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