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年前，自己还在水上中心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门调整、编制调整、预算调整时的人心惶惶。自己那时候资历更浅，表面上故作镇定，暗地里却一日三惊，言又止的打听消息，故作幼稚在领导面前卖萌，她也经历过……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

        所以，现在是她自己，需要认真考虑一下，自己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才是最适合的。

        他似乎早就发现了石川跃这个人物的存在，甚至他也许是第一批意识到“新西”

        石川跃安排自己进西，现在回过想想，即是给自己的一种回馈，又何尝不是一种“安插”呢？既然现在新的西即将成为民营企业，成为某些力量、某些资本的舞台，石川跃还希望自己留在西么？还是说，他也会给自己安排新的去？是留在“西育”发展？还是去新成立的西集团的其他事业群？还是去省局？还是回水上中心？还是……她知，如果自己直接去问石川跃，他一定会很诚恳的说“尊重你自己的意见”、“要看你对自己专业技能和人生路的发展规划”之类的。那是那个人永远的风格，哪怕强归强，淫玩归淫玩，暴归暴，调戏归调戏，说起正事来，那个人永远是那么绅士、那么和蔼、那么专业。

        计划存在的局外人之一，连对自己的刻意

        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在裁退名单里。别说裁退名单了，西的改制完成后，只要“那边”同意，自己在旧西也好，在西集团也好，更上一层楼，正式理一个重要门，甚至出任门总监，那也是可以期待的事。所以，今天亲手裁退自己的这个小门，她并没有什么感伤的。

        老实说，这一点，是个女人，都容易迷恋。

蒙在鼓里就是了。

        虽然这次新的西集团改制大戏中，石川跃或多或少算是个“输家”，或者说是不太顺利，成了给某些人利用甚至垫背的工，但是在新西里，安排一个如今履历也算开始起来的美女研究生的理工作岗位，那还不是一个眼色的事。不是谁，哪怕是刘铁铭局长、夏婉晴总裁那个级别的人物，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却了石川跃的面子。这种事，甚至不用石川跃去提，上上下下知一些内情的人，都会安排妥当的。

        “谈完了。”周衿浅浅一笑。

        她对丁穹是很有好感的。这个丁穹，以前自己还在试用阶段，算是她的直接上司，对她可以说是诸多照顾。丁穹是西里比较少见的，看上去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其实却是很有点真才实学，眼睛又毒、看人又准、思维又快，驾驭下属、应付客、唬弄上司都很有一套的厉害角色。西改制，对于他，倒说不定反而是个机会。以周衿的眼光来看，新的“西育事业群”里，倒是很应该有这个有点搞笑的胖子的平台和空间。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西公司企划总监丁穹，胖乎乎的，笑嘻嘻的，一合的西服，端着一个克杯，走到了她的对面坐下：“吆……你都谈完啦？”

        好在，周衿所在的这个所谓的“市场调研”，本来就只有几个年纪很轻的应届毕业生，他们还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或者意识，周衿的裁退工作才算轻松一些。自己这个“门经理”还没当几天，就已经亲手把自己的门裁了个名存实亡了。

        地阯发佈頁⒋ν⒋ν⒋说真的……她还真的考虑过和丁穹发展一下。和他相，还轻松的。

        而且，丁穹在公司里，在一派仿佛是油嘴、信口开河之间，其实暗地里，给了自己很多指点和帮助。虽然对于美女研究生下属，给予一点小恩小惠是办公室常见的，但是周衿能明显感觉到，丁穹对于自己的照拂和指点，是超越了一般意义上上司对下属小女孩的尺度。丁穹也在玩笑之间对自己表达过一些好感。

        裁员？不，这已经不是她需要担心或者考虑的事。而是反过来，是她自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还要留在西？

        地阯发佈頁⒋ν⒋ν⒋但是，至于她自己……这一次，她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忧虑”的感觉。

        不过旋即而来的，在“新西集团”事件冒泡之后，丁穹竟然通过自己介绍，去后湾拜访了好几次石川跃，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她惊讶的发现，丁穹，这个企业里的中层干，在一片嘻嘻哈哈甚至有点胡搅蛮缠之下，有着刻意的野心。

        明里，没有人会提及，但是暗地里人人都知，她是“学历够高”、“专业对口”、“人又漂亮”……关键是“后台很”。有这几条，裁员？哪会轮到她？

        一眨眼，两年多过去了……一切都不同了。

        潜意识中，她已经明白，不仅仅是要对自己的发展合适，更重要的是，是对川跃来说“合适”，给那个人制造更多的“使用价值”，而不仅仅是个床伴，才是她获取利益最大化的最佳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