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谏反问：“不然呢？”

“你少装，你连我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知？”

“这告密之人是皇后指示的？”

步云夕不理会他的讥讽，两手抱在膝上，自顾：“从我第一次进，便觉得皇后和裴太妃之间似有深仇大恨，而太子又一直和你不对付，我觉得此事不简单，虽说你曾经向皇帝进言，宁王更适合继承帝位，但朝中明着拥宁王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太子对他们如何。”她边说边思忖，越发觉得自己分析合理，“裴太妃妍姿艳质，不仅比皇后年轻貌美，又善解人意谈吐不俗……我要是皇帝，也会喜欢她。”

步云夕眨巴着眼睛，忽然压低声音：“莫非你……你其实是皇上的……”话到嘴边，她觉得这个猜测未免有点匪夷所思，迟疑着把儿子两个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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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往后一撑，离她远点，没好气地：“说完了。”

李谏冷着眼看了她片刻，最终磨着后牙槽：“适可而止啊，需知这种辛密之事，知得越多，越容易招来杀之祸。”

见李谏一脸漠然，她用手肘了他，“我说得对不对？”

“我哪知，那会我还没出生呢。

李谏不由一声长叹，看来再聪明干的女人，只要一聊到男女八卦都一个德行，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她那兴致的模样，让他不由失笑，“母妃进前便与当今圣上两情相悦，若不是当年皇后从中作梗……我母妃要嫁的人，不是先帝，而是当今圣上。”

步云夕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乖乖，怪不得两人之间如此憎恨对方，原来当年是情敌，而皇帝如今显然余情未了，关照裴太妃母子两人，皇后不恨死裴太妃就怪了。

李谏苦笑了一下，“每个人心里都有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然后呢？”

她十分不满意他这敷衍的态度，屁朝他挪近了些，再次用手肘他，“当年裴太妃被打入冷，莫非也和皇后有关”

己姑姑的私密事，也不太适合啊。”

李谏无奈，只得：“据说当年先帝十分爱母妃，一度要立她为后，那会她刚怀有孕，有人向先帝告密，说母妃进前曾有个相好，进了后一直藕断丝连，随即又搜出她寝殿里藏着男子用的荷包，先帝又嫉又恨，甚至怀疑她肚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爱之深便恨之切，一怒之下便将她打入冷了。”

“为什么？”步云夕不由有些诧异，那六年虽过得苦，可如今已是苦尽甘来，皇帝虽不能明着补偿她，但一直对她照顾有嘉，她难还一直纠结着过往的遗憾不能释怀？

步云夕会心地点点，十分合地把微微张开的嘴巴合

李谏啧了一声，“原来你也知这是私密事。”

步云夕支着下巴边想边：“之后裴太妃呆在冷整整六年，先帝对她不闻不问，连你也是在冷出生的，六岁才出冷。啧啧，这仇恨果然够大。”顿了顿，又：“哎，你别以为我问你这些，单纯是想八卦，实则我是关心裴太妃。海长老说了，她这晕眩症一直不好，是心病所致，我只是想弄清楚她心里的郁结之。”

李谏抿了抿，言又止，片刻才：“她心中的郁结，这辈子都不可能解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