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可以说任何话。

        过了几分钟，他们的呼平静下来，江淳毅换了个姿势，好让他对着她的耳朵低语，“我好久没有玩过这么彩的即兴节目！”

        江淳毅的细语轻言将丛容拉回现实，今天的节目已经结束。丛容有些许的遗憾，不过想到以后还会来黯影，还会再见到江淳毅，心里还是很高兴。她点点，感激地说：“我来黯影也是想尝试一些新东西，实际上今天尝试了不止一点儿新东西，可是多亏了你！”

        “累不累？”江淳毅换了口气，脸上的表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专注的眼神也让丛容很不自在。他们之间一切恢复如常，没有御师、没有建宁，只是黯影的两个会员。

        “还好，没有我不能应付的。”丛容试着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嗯哼，”江淳毅的声音中带着怀疑，“要不要我拿点水和吃的给咱们？

        “我没事，江御师，我什么都不需要。”但是丛容的抗议很薄弱，也知绝对需要补充能量。江淳毅说过会照顾她，而且照顾得很好。可到底习惯使然，在爱会所玩了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尤其是表演结束后，拒人于三步之遥很难改变。

        江淳毅果然不加理会，说：“哪儿都别去，我上回来。”

        江淳毅的语气和态度十分坚定，不容再拒绝。丛容稍感犹豫，看样子不答应也不行，只能点同意。当江淳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时，丛容站起，绕过大厅回到充气水池旁，拿起她的衣服和鞋子，匆匆走进女更衣室。当她走过巨大的镜子时，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直看过去。

        丛容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想。江淳毅在她上的印记仍然嗡嗡作响，水中的窒息、电击的酥麻，还有他灵活强健的手、嘴、，痛楚和快乐并行。想到和那个男人共度一晚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她对御师的看法，真是太荒唐可笑了。她很尴尬、也很羞愧。

        她更想哭。

        可她讨厌哭，哭比尴尬、羞愧的感觉更糟糕。她对这件事并不了解，也很少经历。这和在舞台上掉眼泪不一样，那是表演、是游戏，一堆人在旁边看。可下了台，一切结束了，再去哭鼻子就是另外一回事儿。听上去实在太傻了！可如果她不赶快离开，泪眼刺痛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她无法抵抗眼睛背后的那力量，然后会在当场大哭起来。一定会引来一大堆人到跟前，问她怎么了，那她就得解释。而如果真要她解释，还不如让她羞愧至死！

        丛容颤颤巍巍，尽可能麻利地淋浴冲洗、发，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梳理发时，才发觉四肢仍然酸痛无力。今天消耗了她太多能，而且可能有些脱水，血糖估计也降到最低。好在车里有些饼干和巧克力，她只要在江淳毅发现她之前从黯影离开就好。在节目中被待被迫回答问题，已经让人够难以忍受了。在台下，她坚决不能给江淳毅机会，再问她她不知是否能回答的问题。

        丛容将自己收拾停当，妆都没有补就走到门厅，从储物柜中拿出自己的包和外套。她只希望快点儿离开，只要早点躲进车里，就没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这会儿江淳毅肯定已经发现她不告而别，她一定要在他找到自己前离开黯影。过个一两天、或一两个星期，等心里这自己都理不清的别扭劲儿过去，那时候就能更自然、更坦然的面对他，她应该能表现得更好些。

        然而，她刚合上储物柜，不远的接待台就传来一个喊声。她转过脸，发现是接待台的小哥和她挥了挥手，“嗨，容儿，你要离开了么？”